五一是个秀气娇小的北方女生,今年刚来成都上大学。
她的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可零零后的她,却说自己“很成熟”。
这一份超越年龄的“成熟感”,大概来自于这几个方面:
五一学的是新闻传播,以后也想着成为一名记者,如果算不上优秀,至少不要渎职。
坐在公车上的五一,看到城里到处搞基础建设,工人们风尘仆仆,不禁会想,这些工人和这座光鲜靓丽的城市好像是活在两个世界,他们的生活与诉求是否有人关心,知晓呢?
五一会带着她这双新闻人的眼睛,和新闻人的梦想往前走。
真有点难以想象五一这个乖巧的小姑娘奔赴在新闻一线的模样呢。
这可能是五一自称“成熟”的第一个原因吧。
五一喜欢的是女孩子。是个lesbian。
虽然有很多男生喜欢过她,她也交过几个男朋友,但毫无波澜的异性亲密关系让她最终觉得,自己喜欢的是女孩子。
我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五一说:“我喜欢的范围还挺广的,最喜欢带点英气的女孩子。”
五一小时候会被温柔的成熟女性所吸引,不过她说“我现在就在变成这样成熟温柔姐姐的路上了。”
第三个原因,则可能是因为五一曾经得过社交焦虑症。这段经历让她比同龄人早熟。
自小,五一就觉得,爸妈没有给她足够的关爱。繁忙的工作让这对父母抽不开身,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家人见面只是在餐桌上。他们是传统的中国式家长,内敛、沉稳,不愿意过多地表露情感,也错误地觉得,下一代的物质需求是首先应该被满足的。
打小就漂漂亮亮的五一,自然是学校里的香饽饽。有什么表演,有什么活动,老师都会点她的名。
殊不知,五一一边参与着这样的活动,一边在心里大为不适。
她其实很害怕在人群中表现自己。
到了十岁左右,五一就已经被强迫性行为障碍困扰。(作为一种精神障碍,被说做现在已经变成群体标签的“强迫症”其实并不准确)她睡前一定要把房间的东西摆的整整齐齐,可还是睡不着。
也是那一年,五一的爸妈计划着要一个孩子。
本就对五一关心不够,家里又多了一丝成年人之间暧昧的气息,五一更不舒服了。
五一就这样长大了。
小学,初中,直到进了高中。
爸妈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把失眠归咎于游戏玩多了。
别人不知道,五一自己却压力越来越大。
她尤其害怕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措。
她把自己每一个在大家面前的表现都反复掂量,总觉得自己表现不好。
完美主义让她走极端。
她终于发觉自己的状态不太正常。
得到爸妈和朋友的支持后,她决定去看医生。
正是这个决定把五一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医生的诊断,是“社交焦虑症”。五一开始吃药、接受心理咨询。
让五一惊讶的是,爸妈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对她这个病不甚关注。
他们发现他们的女儿确实病了,需要治疗,积极地陪护在五一身边、反思自己身为父母的失职。
这样的关怀给了五一很大慰籍。
药物也起了作用。
关于那个药,五一形容:“它就像一个扳手一样,把我的思想、行为,一点一点扳回来。”
渐渐的,五一不再那么害怕人群了。她和爸妈之间的坚冰也在消融,发现那些来自父母的爱不是不存在,而是被未发现或者未被表达出来。
高考结束后,她来了成都。
现在五一已经基本上摆脱了“社交焦虑”。
她反而越来越主动。
“我最讨厌老师上课问问题一个回答的人都没有,这让我很尴尬。”五一说,每当此时她就会举手,不管大家的眼光是不是都注视在她身上。这也是她摆脱过往状态的一个缩影。
关于这段经历社交焦虑,五一想给大家分享的,是如何正确对待它:
“如果你觉得自己状态不够好,要及早就医。要爱自己。”
从社交焦虑走出的五一,正向她希望的未来一步一步迈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