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问题抛向自己，对爱持有怀疑，与我的灵魂保持距离，我愿称之一切为大地。
第6期 路易丝·格丽克诗集-阿弗尔诺
57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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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的墙壁
2025.6.16
1
谢谢。谢谢。
scarikiko:感谢💜
美国女诗人露易丝·格吕克（Louise Glück）曾经把尤利西斯的故事演绎为一个现代的爱情故事：尤利西斯和珀涅罗普变成了芝加哥郊区的一对中产阶级夫妇，尤利西斯出差未归，珀涅罗普在家照管着儿子和猫；塞壬是一个漂亮的女招待，不可救药地与尤利西斯相爱。在这样一个怪诞的组诗当中，每个角色都在倾诉自己的故事，申明自己的立场。正如珀涅罗普勇敢地守护着自己的婚姻，塞壬也勇敢地毁掉情人的婚姻。这样一首塞壬的歌，哀怨而残酷，刺耳而悲戚。歌声中那冷冷的理性，早已不是“属于魔鬼一党而不自知”，分明从一开始便有了自知的觉悟，这才是歌声中最刺耳的音符。这就是《塞壬》（Siren），是塞壬在当代世界的不灭歌声：
我曾是一名女招待，
而当我爱上了你，我就变成了一名罪犯。
我不想陪你去芝加哥。
我想过嫁给你，想过
折磨你的妻子。
我想过把她的生活变成一出悲剧，
剧中的每一幕都有悲无喜。
这的确不是一个好人该有的想法，
但我理应获得回报，为了我的勇气——
我呆坐在你家门廊的阴影里，
所有问题都变得如此清晰：
若你的妻子不放你走，
那就证明她并不爱你；
若她真的爱你，
为什么不想让你开心？
此刻，我想着
若我不那么多情、善感，
或许我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好人。
我曾是一名称职的女招待，
一次端得起八只杯子。
我曾讲给你那些我做过的梦，
而在昨夜的梦里，我看见一个女人坐在一辆黑暗的公交车里，
在她的哭泣声中，车子渐行渐远。
她挥着一只手像在和谁道别，另一只手
抚摸着一只盛满婴儿的蛋托。
这个梦救不了那个女孩子。
Siren
I became a criminal when I fell in love.
Before that I was a waitress.
I didn't want to go to Chicago with you.
I wanted to marry you,I wanted
Your wife to suffer.
I wanted her life to be like a play
In which all the parts are sad parts.
Does a good person
Think this way? I deserve
Credit for my courage-
I sat in the dark on your front porch.
Everything was clear to me:
If your wife wouldn't let you go
That proved she didn't love you.
If she loved you
Wouldn't she want you to be happy?
I think now
If I felt less I would be
A better person. I was
A good waitress.
I could carry eight drinks.
I used to tell you my dreams.
Last night I saw a woman sitting in a dark bus-
In the dream,she's weeping,the bus she's on
Is moving away. With one hand
She's waving; the other strokes
An egg carton full of babies.
The dream doesn't rescue the maiden.
这位“勇敢的”塞壬，其实早已经看到了爱情的结局，看到了自己的结局。诗歌前段占到五分之四的大段篇幅，那些让人们对塞壬产生恶念的篇幅，那些凸显塞壬的冷静与坚强的篇幅，只是为了给最后的那个梦做足铺垫罢了。
是的，她足够聪明，有足够的预见力，她分明晓得若这样下去，自己就是那个抱着没有父亲的婴儿黯然离去的女人，在黑暗里得不到光明的任何同情。但是，这个梦救不了她，她的聪明、理性、预见，这一切都救不了她。她不能不爱他，正如他不能不放弃她。
我曾是一名女招待，
而当我爱上了你，我就变成了一名罪犯。
我不想陪你去芝加哥。
我想过嫁给你，想过
折磨你的妻子。
我想过把她的生活变成一出悲剧，
剧中的每一幕都有悲无喜。
这的确不是一个好人该有的想法，
但我理应获得回报，为了我的勇气——
我呆坐在你家门廊的阴影里，
所有问题都变得如此清晰：
若你的妻子不放你走，
那就证明她并不爱你；
若她真的爱你，
为什么不想让你开心？
此刻，我想着
若我不那么多情、善感，
或许我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好人。
我曾是一名称职的女招待，
一次端得起八只杯子。
我曾讲给你那些我做过的梦，
而在昨夜的梦里，我看见一个女人坐在一辆黑暗的公交车里，
在她的哭泣声中，车子渐行渐远。
她挥着一只手像在和谁道别，另一只手
抚摸着一只盛满婴儿的蛋托。
这个梦救不了那个女孩子。
Siren
I became a criminal when I fell in love.
Before that I was a waitress.
I didn't want to go to Chicago with you.
I wanted to marry you,I wanted
Your wife to suffer.
I wanted her life to be like a play
In which all the parts are sad parts.
Does a good person
Think this way? I deserve
Credit for my courage-
I sat in the dark on your front porch.
Everything was clear to me:
If your wife wouldn't let you go
That proved she didn't love you.
If she loved you
Wouldn't she want you to be happy?
I think now
If I felt less I would be
A better person. I was
A good waitress.
I could carry eight drinks.
I used to tell you my dreams.
Last night I saw a woman sitting in a dark bus-
In the dream,she's weeping,the bus she's on
Is moving away. With one hand
She's waving; the other strokes
An egg carton full of babies.
The dream doesn't rescue the maiden.
这位“勇敢的”塞壬，其实早已经看到了爱情的结局，看到了自己的结局。诗歌前段占到五分之四的大段篇幅，那些让人们对塞壬产生恶念的篇幅，那些凸显塞壬的冷静与坚强的篇幅，只是为了给最后的那个梦做足铺垫罢了。
是的，她足够聪明，有足够的预见力，她分明晓得若这样下去，自己就是那个抱着没有父亲的婴儿黯然离去的女人，在黑暗里得不到光明的任何同情。但是，这个梦救不了她，她的聪明、理性、预见，这一切都救不了她。她不能不爱他，正如他不能不放弃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