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包括了音乐、诗歌,以及我个人的一些自言自语或杂七杂八的想法。
先带给大家一首诗。
在打浦路上等你
我站在雨后,湿漉漉的
在路边洁净的店招下
我看见的黄昏有些凄美
并且异常明亮
我看见的人们出入于
玲珑剔透的旋转门
脸上写满了甜蜜
我湿漉漉的,我拿着雨具
裤管卷上膝盖,顾盼卷上眉宇
我狼狈不堪地等着你
突然出现
之前的日子和流逝有关
我仓促地工作,低下头点烟
每天每夜,平静就像爬山虎
从窗台伸进我的居室
探索我空无一物的生活
你伸出掌心,很近地说话
看着我不知所措的样子发笑
又调皮,又善意
那天,我想到了无数的话题
其中一个是关于幸福
我在雨后的打浦路想着幸福
这是我生活中的最温暖的部份
没有人知道
其实那天,我丢失了雨具
在打浦路上魂不守舍
低垂的头就这么看见了
水中倒映的你
读诗的是作家、物质生活书吧的女主人晓昱。感谢她,把这首诗展现得又美好又率真,如同我喜欢的一支乐队自然卷。
音乐-《How much》自然卷
其实写爱情诗总是很困难的,但凡恋爱中的人都会变成诗人,而深邃一点诗人,又不屑写。有一首诗,海子的《姐姐》,是可以当作情诗读的。关于这首诗的故事还有很多个版本,其中一个是:海子喜欢上一位西藏的女诗人,然后去西藏赶去探望,他在火车经过德令哈时写了这首小诗。然后留下了最后的名句: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悲催的是,他们在拉萨见了面,然后女诗人打了海子一记耳光。外人无法知晓更多的细节,只知道海子当年是流着泪离开西藏的。
对于《姐姐》这首诗,更多的人读到的,是作为诗人的海子,自带的那种形而上的孤独。一直以来,海子就是戈壁中的德令哈。他需要的是另一个灵魂的相伴,最后却只能独自面对自然与上帝。谁能与他共同领略,他那脑海中的壮丽风景。
音乐-《Safe》M83
这也就是诗歌与现实的距离,诗有多美,现实就有多残酷。在我和一位女姓朋友聊起海子的这个故事时,她的反应是一脸惊愕:这么伟大的诗人,她们怎么能拒绝呢?或者说,她们怎么能这样呢?
海子个子非常矮小,同时又不修边幅。任何时候看上去,都是一副流浪归来的样子。他的短诗惹人喜爱,但他那些代表性的长诗又是完全不能为大众接受的。北京诗歌圈子甚至有人一直在贬低海子的作品,这导致他很长时间都处在抑郁当中。
海子生前喜欢过四个女孩。自杀之前,海子写了《四姐妹》,纪念他这四段爱情。“荒凉的山冈上站着四姐妹/所有的风只向她们吹/所有的日子都为她们破碎”。“我爱过的这糊涂的四姐妹啊/像爱着我亲手写下的四首诗/我的美丽的结伴而行的四姐妹/比命运女神还要多出一个”。
音乐-《The SilentSong》 Marble Sounds
说起诗人的爱情,其实最有发言权的,是诗人们的情人。我就认识这么一位女性朋友,她曾经先后与两位著名诗人谈过恋爱。我很佩服她,赫拉克利特说:“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而她却做到了。现在她还是一个人。她告诉我说:我不能容忍自己的未来,会有一个陌生男人在自己的房间走来走去。有趣的是,我认识的一位诗人朋友,提供了同样一个说法:我不能容忍自己的未来,会有一个陌生女人在自己的房间走来走去。
关于《站在打浦路上等你》这首诗。诗中描述的,就是两个年轻人刚刚步入状态时的那种小美好。如同酒后的微醺,刚刚上头。和其他短命的故事一样,一样还是以伤害、互虐而告结束。越投入的情感,越是容易折断。这种结局总让想起波兰斯基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拍的一部电影《苦月亮》。电影描绘了一个美国作家来到法国后,所遭遇的一段自私而疯狂的爱情,这段爱情燃烧着引导着他们,从极端走向毁灭。每一次,只要我想起这部电影,脑中立马回旋起Lou Reed的那首著名的《Caloline SaysⅡ》,歌中最后说的是:大家都叫他阿拉斯加,阿拉斯加是如此之冷,阿拉斯加是如此之冷。
音乐-《CalolineSaysⅡ》Lou Reed
谈到海子,我常常会联想到另一位天才艺术家,设计了巴赛罗那的建筑师高迪。高迪有过短暂的爱情,他的情人最后明智地选择了一个平凡的巴赛罗那市民而不是选择一个天才。然后高迪再也没有为此烦恼。他后来被反复问及单身的原因时说:“为避免陷于失望,人不应受幻觉的诱惑。”
说了这么多,我很担心对爱情这件事,最后得出的是过于负面和黑暗的结论。我特别反感那些经历了现实打磨之后,人变得越来越圆滑,越来越世故,甚至退入虚无主义。
单纯是必须的。永远相信爱情,它是一种现实,更是一种信仰。如同上帝,你即使一辈子都没见过,但也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对么?最后一首是我最喜欢的INDIE乐队之一DEVICS的作品。我们走进空无一人的古堡,在空旷的房间里,看见唱片在落满灰尘的唱机上,正慢慢旋转着。
音乐-《If YouForget Me》Devic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