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女性之间的联结”如何可能：上野千鹤子&巴特勒

十三点

41分钟 ·3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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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上野千鹤子的《女性的思想》。这是一本去年和《始于极限》同期在国内出版的书。虽然（我认为）这本书值得安利的程度绝对不亚于《始于极限》，但前者并没有像后者那样得到很多关注。

本期的重点放在了本书的最后一章。上野千鹤子在这一章中介绍、分析了朱迪斯·巴特勒《性别麻烦》中的理论。我尝试谈一谈上野和巴特勒对待“女性之间的联结”的不同态度——如果“女性”是一个虚构的范畴，那么女性之间是否还有可能形成真实的联结呢？

00:00 为什么安利《女性的思想》

05:14 进入正题：上野千鹤子 & 巴特勒

07:47 重估生理性别（sex）和社会性别（gender）的区分

14:31 性别操演理论

16:42 主体操演理论

18:15 如何理解波伏娃“一个人并不是生而为女人，而是成为女人的”？

20:06 巴特勒的理论困难

26:38 上野和巴特勒的差异

28:33 上野为什么认为“女性”这个范畴仍然可以是团结女性的纽带？

31:53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37:03 总结：如何理解上野所说的“女性之间的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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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gpay

2023.5.02

于最后一段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部分，为啥没用的主要argument，bulter答案就在福柯那里。说人话就是这件事只会更加强化二元化的，就是福柯聊的，你反对也等于支持的效果：本以为我们搞一个solidarity就能把事情搞散，最后只会得到一个继续在当前这样的话语之下的结论：到底女人该不该结婚生孩子的讨论，类似奴隶究竟该不该干活和不干活的讨论。而掩盖了奴隶该不该存在的问题。福柯说 ”话语就是权利“这里的意思在我看来就是，当你被限定在一个特定轨道里讨论问题的时候，不论输赢这个轨道都赢麻了。当我们讨论君主的昏庸和贤良的时候，一个共和的话语就被掩盖了（epistem）。这样看来上野老师顶多是农民起义军，放出那种我们奴隶怎么不能当皇帝的口号（当然这没啥不好，尤其从社会实践角度），但最终对帝制而言，可能是毫无威胁的。这才整个事情让人比较难过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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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非常感谢这么详细的评论！我觉得你把福柯对上野的可能回应讲的特别清楚，让我学到很多！我也讲一讲我为什么会认同上野。上野的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solidarity和butler所批评的那种诉诸于某种“女性本质”的solidarity是完全不同的。（这一点你肯定很明白，但我还是在这里澄清一下，可能对其他听友有所帮助）上野所说的“女性联盟”的基础不是某种先于性别二元话语和权力结构的未经污染的identity。相反，这种女性联盟所依赖的identity完全是男性主导的二元论话语和权力关系的产物。在这个意义上，女性联盟是完全内在于它所要反抗的话语和权力关系的。当然正如你所说，福柯会认为，既然女性联盟所依赖的identity本身是它所要反抗的权力结构的产物，那么它就不可能颠覆这种权力结构，相反，它还会反过来强化这种权力结构。福柯似乎认为：如果一种resistance是某种话语和权力关系的内在产物，那么前者就绝不可能颠覆后者。这一点上我认为并非如此。一个系统的产物中可以蕴含这个系统自身崩溃的种子。当你把一个系统的内部矛盾推到极限时，这个系统就会向下一个形态转变（辩证法）。在这个意义上，我同意上野的想法：恰恰正是因为女性这个category是男性主导的权力话语的产物，所以它才是完全内在于这种权力的，所以它才能真正颠覆这种权力。（当然这种颠覆不意味着回到一个没有权力的状态，那是不可能的）农民起义做大做强真得会带来帝制的崩溃。但这不是说农民起义本身颠覆了帝制。正如你所说，农民起义还是在帝制的游戏规则内部运作。但是，农民起义是帝制自身的内在矛盾的体现。真正颠覆一种权力结构的或许恰恰是它的内在矛盾。因此，颠覆它的方法就是依照它自身的逻辑把它的内在矛盾推到极致。这可能就是上野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理论依据。

Igpay:如果上野老师却然是这么解释的，我会认为ok，老师熟读齐泽克《超越福柯》。我也同意所谓的内部矛盾那个部分，基本上就是“权力大厦内部裂缝”（齐泽克）和运动破坏的一种可能性。在这个角度上仿佛大家都是加速主义了。第一点，上野老师对这里的叙述是非常……含糊其辞的，这里更多是我们认为他内心活动的一个行为，但这点不那么重要。然而从实操和道德有两个问题： 1. 矛盾的体现可以是judith说的玩解构（虽然某种程度上确实挺起来隔靴搔痒效率堪忧），另一方面看搞运动虽然大快人心，但可能一步过位提供给后来所有人一个臭不可闻的legacy（类似于大波波大胡子的整活导致了以欧洲为主要的大家都切割了往中间跳，直呼太极端），这里鲁迅老师开门开窗理论还是太简单了。Judith倡导的前者很可能是某种“慢就是快”。 2. 如果从农民起义的角度来看，当前的所有参加人是否知道大家身处这个模版，ie. 所有人都要面临失败，为后面的成果提供成功之母。这是个道德问题，举个例子，black panther 为后面所有的努力都提供了“失败之母”，齐泽克的说，他甚至要先失败才行………但穿越回来的人如果劝人去black panther 或者当罗萨卢森堡属于一种道德上的巨大危机了。这里牵扯一个农民起义军是否认识到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卒子的自由意志问题。很漫画的说，是否有这样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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