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欢迎来到“我们00后”播客频道,我是主播00。这档播客的内容只有一个,就是我作为00后和其他00后对话。
做这个事情实属突然,说实话,我完全不懂播客,平时听的也很少。但自从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就像一团火在我心里燃烧,让我尽快把这个想法描述清楚,也很幸运地得到了很多朋友的支持。
最直接的诱因,是有一次和朋友在聊天,正好聊到了焦虑的话题,我让她去看我公众号“00的废话筐”里发布的《三种优秀与焦虑》,但她错误地将账号名记成了“00后的废话框”,顺着焦虑聊我就想到了00后这个很落伍的概念。我其实是一个很抗拒标签的人,尽管会用标签去观察他人和事物以形成一种迅速的解释,但这一次我在聊焦虑的时候举起这个标签,想的不再是对于人群的分类,而是时代和个体互动的印记。
“00后”作为一个概念,或是一个标签,应当是与媒体的建构离不开的。我在近期的《新闻编辑》课上看到了一个很古早的、充满偏见和猎奇但是很有意思的专题报道,延续了当年人们看80后和90后的的视角。当然现在应该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个好的框架,从各种意味上来说。
抽象的“00后”引起人们注意,最近一次可能还是“00后整顿职场”这个话题。这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但并不是惊奇的、引起讨论的事情,好像00后就应该这样做,和我们对待很多事情的态度都一样,或许和当年90后也是一样的。
但是我觉得这个事情更有意思的是,00后进入职场本身——已经到了00后进入职场的时候了。这并不像90后进入职场,老一辈人会担心他们太叛逆、会把一切都搞糟,最后发现天也没有塌,一切都像往常一样运行。而00后好像没有区别,这种“感知到的没有区别”就是最值得思考的。实际上,很多00后已经很自然、很成熟地从事很多具体的工作了,也有些人在自己的领域有很高的成就,比如谷爱凌和易烊千玺。但这只被认为是优秀的00后个体的故事,而他们背后作为整体的“00后”却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
这种消失,似乎是公众和00后的双向奔赴。00后不喜欢被代表、被比较、被贴标签,公众在观念上也完成这样的更新。但这样向好的观念革新,本身并不能掩盖时间带来的改变。当我们不再把80后、90后视为需要打倒的老古董,而是我们朋友般的前辈时,他们本身也会对00后的存在而讶异。
前阵子去松美术馆看《断裂的一代:90后的电子色、网络化、时尚消费、科幻散文和全球身份》展览,有幸和90后的艺术家和媒体人进行短暂交流,他们对于我00后的身份就产生了小小的惊讶,(当然不排除是我长得实在不像00后)。特别是在我开玩笑的说给他们当助理的时候,他们说其实在工作中还很少接触到00后,也是很新奇的。但其实,在同展中,大家都很喜欢的年龄最小的艺术家是03年生人,而这个展览本身也是关于世代的讨论——尽管更有可能是基于艺术史意义上的。
当90后作为年轻的典型形象,却缺失了对于已经在社会上广泛涌现的“更年轻”的觉知,这就成了一个问题。说明一般公众缺乏对于这样一代人的差异和特征的认知,当然营销届早开始针对Z时代的消费习惯进行研究,但在公众普遍认知上的00后是什么呢,我甚至想不到一个错误的答案去反驳,可能就真的没有答案。
这几年,从广州回北京的时候我经常会问,北京的年轻人都去哪了呢?现在,我想把这个问题推广到00后身上,作为年轻人的00后都去哪了呢?这种消失,不是身体的消失,而是一种“作为年轻的态度”的消失,没有了一种给社会带来的观念的冲击、没有了一种新的风格,我认为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当然这个问题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人们不再以年代对人进行粗暴的划分,公众更关心这个事情本身是什么、而不是谁在做这个事情,这当然是一个我们乐于见到的好事情;另外一种则是悲观,是00后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一点都没有。我想,真正的答案可能就是这两者的结合吧,最终也就是个比例的问题。但我更关注后一种,反映的可能是一种发现差异的方法的缺失。
于是,我想到,用对话的方式,让00后以00后的方式形成一种关于自我的再表述,以真实为方法将差异抛给社会,再由任何想进行比较的他者进行比较。这并非是纯粹的拿两个群体进行比较,就像对吃香菜和不吃香菜的人群对比,而是要在自我的表述中,完成和时代的交互。
“XX后”本身不是一个好的概念,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屎概念,它不是根据社会环境变迁、社会事件和群体心理划分的世代,也不是个体自发结成的共同体。但这样的划分,正是对社会快速变革下的新兴群体的一种描述方法和解释的尝试。重提00后,不是旧屎新吃,而是要捕捉时代在个体身上的印记。但很巧的是,00后,或许正好可以视作一个世代:
我们在一个连贯的年代,80、90后是我们作为老师、前辈和朋友的经验;我们在一个分化的时代,圈层成为我与另一个我最大的区隔;我们有一个停顿的青春,三年危机让我们在不确定性中苟活;我们在全球化与民族主义的双向浪潮中漂流,我们随移动互联的新媒介环境成长,我们一起经历从经济飞速发展到溃败的过程……
生活的每一天都可能是十字路口,但当下的00后必须去面对,去走出自己的路,为此我们都无比焦虑。
我想,是有必要以对话的方式,去超越圈层的分化,聆听时代与生命的交响,应对共同的焦虑,形成超乎自我的共我,宣告共同的理想,完成00后的自我再书写。
话说到这就有点大了,具体要做什么呢?对于00后来说,去表达一种独特性是不需要任何人帮助的,我们能通过社交媒体很直观的看到很多优秀个体以及他们的成就,我也不想做这种画蛇添足的蠢事。更多的,是想从每一个他们身上找到我们的共性,特别是回答时代、危机、媒介、焦虑和人生的问题。而一切,也是以近乎闲聊的方式,同时抛弃学术和媒体的思维,摆脱观念和规范的桎梏,继续保持我在公众号上一贯的“解放思想,不负责任”的风格,去完成一种理解之上的共同意义的寻求。
00后真的有差异吗,或者这个差异重要吗, 不妨听听00后们自己怎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