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为人篇：刚毅木讷，可通往仁德

本集《论语》文本：

子曰：“刚、毅、木、讷近仁。”

这句话中，孔子提到了能够接近于仁的四种品行，给予了很明确的行为指引。这四种品行分别是“刚、毅、木、讷。”也就是“刚强、坚毅、质朴和慎言。”我们分别来看这四种品行可以带给我们怎样的价值参考。

“刚”指的是刚强，那怎样的人可以做到刚强呢？有个词叫做“无欲则刚”。

出自于《论语.公冶长》——子曰：“吾未见刚者。”或对曰：“申枨。”子曰：“枨也欲，焉得刚？”

这就话就是在说，要做到刚毅不屈，就得减少自己的欲望。

在上大学的时候，我的老师曾经给了我这么一个人生公式：幸福=能力/欲望。他说一个人要获得生活的幸福，有两种途径可以达到，一种是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能力越强的人，选择就越多。而如果在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幸福感仍旧不够的话，那么还有一种方式叫做减少欲望，那自己对于世俗的欲望小一点，幸福的指数自然就能大一些。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公式，它告诉我们欲望的变量对于一个人实际上是有挺大的影响的。为什么孔子会说“吾未见刚者”，就是因为很少有人能真正管控好自己的欲望，这是人性使然。而一个有欲望的人，就一定会有弱点，这个弱点往往就是别人利用的地方。所以我们去看中国的历史，哪些人最好管理和利用？那一定是充满欲望的人，贪财的给钱，图名的给权，一旦有了欲望的驱使，你就注定不是一个刚毅的人。

而一个刚毅的人应该是什么样，我想南宋岳飞是个最典型的范例。不贪财不好色，不图钱不图利，一个没有世俗欲望的人，你就没有办法去利用他。而岳飞一心只想迎回徽钦二圣，一心只想恢复江山社稷……虽然没有落得一个好的结果，但是这样的人，则是我们所崇尚，所敬仰的所谓刚毅之人，流芳百世则是对于他最好的褒奖。

“毅”指的是坚韧和果敢，是那种坚持自己，不屈服的品质，甚至是那种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仍然不惧，坚守着自己的道义的体现。

而这样的人物和事迹，有太多太多可以讲述：有面对铡刀不屈服的刘胡兰、有为了不暴露部队强忍火烧的邱少云、有在狱中写下《囚歌》的叶挺、有奋勇去堵敌人枪眼的黄继光、有宁死不曝露情报的赵一曼……这些革命烈士之所以值得我们崇敬，就是因为他们身上那种坚韧果敢、宁死不屈的品质。

而对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普通人而言，“毅”也是可以在日常的生活中得以磨练的。

我是一个跑龄10年的马拉松爱好者，对于我而言，马拉松就是一项极好的可以锻炼自己刚毅的最好方式。每一个跑过全程马拉松的人都会了解一件事，马拉松跑到后面，不是与他人的对抗，更多的是与自己的对抗，是那种存在于大脑内部的战争。尤其是到30公里后，当身体所有的机能都开始下降，每一个细胞都在说服你慢一点，停下来，缓一缓的时候，你应该如何做选择？是放弃那个成绩的目标，顺从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甚至停下奔跑的脚步，用走来代替或者坐上收容车放弃比赛？还是仍然驱动这个已然疲劳的身体，去尽力完成制定好的目标呢？我想，这是每一个马拉松选手后半程都会面临的选择题。而从数据来看，绝大多数跑者都会选择后者，那是因为，每一个跑马拉松的人都明白，马拉松最大的魅力就在于，它能够让你在那个时候，战胜自己痛苦下放弃的念头……而这一点，比任何收获都要宝贵。

“木”从字面看上去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字，在现在，很多人会用“木”来形容一个人呆头呆脑的样子。而这里的“木”指的是质朴，是那种深沉、厚重、靠得住的表现。

在黄执中老师的课上讲过一个这样的故事，说他们曾经有一次党派竞选的任务，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在为了这一次的竞选而准备。有一天一个朋友来到他们办公室，闲聊之余就随口问了小王一个很平常的问题：“小王，最近忙不忙啊？”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打招呼的方式，但小王却一声不发地望着他，最后憋出四个字“我不知道。”那个朋友很是尴尬，又补了一句：“就是随口打个招呼嘛，最近工作还好吧？”只见小王仍然是呆呆地杵着，还是说出了那四个字：“我不知道。”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被这种尴尬的气氛所环绕，最后只得扯开话题，送那位朋友离开。

而送客之后，执中就忍不住对小王说：“小王啊，人家只是打招呼嘛，不要这么拘谨，不要这么木讷，忙就是忙，不忙就是不忙，我不知道这算是什么答案嘛？”只见小王扶了扶眼镜，很正经地说道：“学长，在我看来，在竞选准备期间，我们的工作状态忙不忙，是机密。”

这个时候，执中才恍然大悟，原来小王并不是木讷，对于竞选准备而言，工作状态的忙或不忙，或许的确能透露出一些讯息来，虽然这些讯息并不一定是说特别重要，但小王这个人连这一点都能想到，可见，他是一个多么靠谱的人。

是的，我们这里说的“木”，是指一个人最本质的力量，而一个厚重、靠谱、信得过的人，又如何不是一种近仁的体现呢？

最后是“讷”，从字面上来看是少言的意思。关于“如何说话”的观念，我们在“巧言令色足恭”、“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君子有三愆”中有了明确的解读。在《论语》中，有很多内容都在教导我们如何说话。

而这里的“讷”，并不是指不会说话，那是不会随便说话。我们只需记住一点，我们的嘴巴要跟在自己的脑子后，嘴巴绝不能比脑子快——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想好了的说，没想好的不说。这样就会规避很多祸事与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