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内容】
本期邀请到了朱琺老师,与大家一起讨论关于文学与虚构的词典,里面收录的每个词:后现代主义与诗经,博尔赫斯、卡尔维诺与一支足球队,越南、日本与借来又归还的汉字,诗歌之高与小说之广……我们“借来”的一个个概念彼此串联在一起,构成自我生长的语言。
【内容摘要】
00:06:00:异物志与志怪小说:古老而实验的叙事传统和诗意幻想
00:25:00:博卡(文学)青年队:关于文学形式的探索
00:40:00:语言、词汇的源流与演变:我们语言之内的多重灵魂
00:55:00:诗与叙事的矛盾:一个句子的美学
01:00:00:诗歌之高与小说之广:吉光片羽
【嘉宾】
朱琺
小说家
高校教师
悖论爱好者
越南古籍达人
自封“前西湖湖长”
形式主义狂热分子
妖怪的博物学发烧友
博卡(文学)青年队副队长
反动组织王二小酱油铺主人
奇书制造商、盗版贩子兼收藏家
致力于中华杜撰学、中华附会学、中华影射学
另名“马达+S+狐猴”“子不语鸟兽鱼虫”
主播:包文源
音乐:Libertango - 马友友

《字》
有一个字,它被写出来之后,一直不知道自己念什么,长什么样,有什么意义。
字很孤独,别的字都知道自己代表了什么,有的是物品,有的是情绪,有的是隐喻。
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字们就会挨个介绍自己,告诉大家自己怎么读,人类又有多频繁的用到自己。
这个字没法说,因为一个字是没法自我定义的,只有人类指着它,告诉它你叫什么,字才有了名字。
字的读音,就是字的名字。
不知名的字到处游荡,询问每个见过自己的人类,但她们都不认识它。
字走啊走啊,几乎走遍了这个星球,它感到非常疲惫,我到底念什么呢?如果没人知道我怎么读,那我又是怎么被写出来的呢?
字把自己拆开,横竖撇捺都丢在地上,试图拼出一个大家都懂的字,但那些字都有人做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有名字的字都慢慢被废弃了,人类不再使用它们,就意味着字快死了。
后来人类也毁灭了。
地球也没了。
字淡淡的漂浮着,这下它更别想知道自己叫什么了。
整个宇宙就剩下了这么个字。
这个字,就是整个宇宙。
《另一个字》
比宇宙字好一点,这个字是有名字的,它也能念出来,奇怪的是每次人类看到它,都会冲它吐口水。
字很委屈,也不明白,它跑去和小河诉苦,小河说,你是一个“呸”字。
原来我是呸,但我不想当呸!
小河想了一下,说,那这样好了,我教你冲浪。
呸在河里冲浪的时候,最底下的那一横就是冲浪板,在水里看不见,所以呸就成了“口不”
有时候呸累了,还可以把旁边的口拿过来枕一会儿,它就变成了否,但否不知道这件事。
它顺着小河游荡、冲浪、漂流,累了就把“口”放大,躺在里面。
那就是囨。
现在,呸是一个快乐的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