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雨声音02】这是我们的创伤,也是我们的创造

【造雨声音02】这是我们的创伤,也是我们的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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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十月,绍兴诗歌年代书店举办了《创伤与创造》女性艺术群展,甜甜姐是本次展览的发起人和策展人,而肆生老师是本次参展的艺术家之一。我参展的作品是拜托阿彬到现场布置的,之后我们一直远程连线观展,她在现场观看,我在阿彬的在线文档里看。这个展览的风格延续了我对诗歌年代书店的印象——独立、原始、粗糙,直接展露生命。甜甜姐的马拉松奖牌装置挂在书店的白墙上,影像在旧电视和旧电脑上默默播放,设备放在地上,或者窝在折叠椅中。作品的介绍印在A4打印纸上,我觉得质感轻薄,像是随时可以被风吹翻,但这样的展览一直持续展出着,直到现在。

甜甜姐是绍兴诗歌年代书店的老板,姐姐诗歌奖的发起人,也是一名双向情感障碍患者。肆生老师是一位电动轮椅使用者,也是居住在新疆巴州的作家,艺术家,新媒体编辑。我们很高兴在本次节目中,能够请到甜甜姐和肆生老师,一起聊一下我们生活当中的创伤、残障,我们的创作和力量。

收听提示:你可能会听到我们由于不同的身体或者精神状态下,不够“专业”和流畅的声音,但是这是我们真实的声音,希望大家可以听到,也感谢所有听众的包容。

【本期主播】

雨希,艺术家,@RAINKAING STUDIO

阿彬,摄影师,@RAINKAING STUDIO

【本期嘉宾】

张甜,艺术家/书店老板,公众号:诗歌年代poetry bookstore

肆生,艺术家/作家/新媒体编辑 公众号:蝶变在路上

04:18  阿彬分享三次去诗歌年代的感受

06:52  张甜在展览策展前后的心路历程

10:00  肆生对展览的感受:突破权威的崇拜语境

11:40   从“这算作品吗?” 到 “我们就是艺术家”

13:31   愿意爱着这个世界的人,难道她们不是诗人吗?

19:11   我们的表达我们的勇敢,可以给到别人力量

22:25  肆生说自己的作品被评价“好吓人”

26:00  残障人士在社会中总是受到“非黑即白”的对待

29:11  作品的作用就是看到疾病和创伤背后的人

35:10  大学校园中的无障碍建设

42:43  艺术创作中的母语羞耻

48:02 非物理性的无障碍建设是人与人的情感交往

51:52 肆生关于《观看身体》 的创作思考

56:10  张甜如何在艺术创作中接纳自己

64:25 残障人士如何寻求社会资源

68:44  如何为自己建立支持系统

74:23  写作像是无条件爱着我的人

78:18  写作是最小资源的创作

82:30  张甜创办姐姐诗歌奖,是想用文字给到生命尊严

84:53   西班牙画家弗里达

86:00  甜甜姐谈《创伤与复原》,如何书写自己的人生

【本期节目提到的展览】

女性艺术群展《创伤与创造》

开展时间:2024.10.1

展览地点:浙江绍兴诗歌年代书店

(展览正在持续展出中,欢迎大家来书店观展)

ps:第二届姐姐诗歌奖正在征稿中,如果你是对诗歌创作有兴趣的女性,欢迎关注诗歌年代书店。

【本期节目使用的音乐】

片头:《POET》伴奏-一西伊希

片尾:《POET》-一西伊希

【关于造雨声音】

感谢大家收听。你可以在公众号和b站搜索“rainmaking studio”关注我们。也可以关注我们的网站rainmakingstudio.com,追踪最新艺术作品和公共参与性艺术项目。如果你喜欢我们的节目,欢迎给我们点赞留言,也可以通过公众号推文给我们打赏鼓励。我们下期再见。

展开Show Notes
阿彬zeiko
阿彬zeiko
2024.12.29
其实录完之后雨希问我我之前提到的不确定和无能为力的感觉有减轻吗,那个时候我说没有。虽然我有很多生病着的时刻,但是我对于这种天生的或长时间伴随着的身体障碍和精神障碍的想象是极其匮乏的,我们的社会对这些事件的谈论也很少。我觉得我对于整件事情的想象和感受最多的时刻是,我在学校一栋没有电梯的教学楼里看到的一张不知道怎么被移动到三楼的电动轮椅。所以这一切对我来说好像很抽象很遥远。

但是刚刚伴随着表达、袒露羞耻和恐惧的第不知道多少次的发作(即使我根本就没有很多在说的内容)我才发现这件事情和我的关系能紧密到这种程度。原来那些感到孤独、羞耻、恐惧的时刻,那些挣扎着对抗的时刻,和那些对展现本真自我的愿望都如此相似。或许这也是我们每个人作为人存在着,共同感受着的一切。

最后想要​感谢所有愿意表达,提供支持,想要看见的人。非常非常感谢你们。
un粒子
un粒子
2024.12.31
听完有些不舒服,里面的几个人看不起别人但自己又不如别人,物质决定意识,但当精神无法反作用于物质的时候最好不要对自己的认知有傲慢的态度。并且任何职业和兴趣都是平等的,文学不高雅,法律也并不权威,在普通人眼里和掏粪钓鱼这种应用性是一样的。
一边希望被当普通人对待一边要获取残疾的社会福利,这本身就矛盾,另外这个“甜甜姐”也是个奇葩,别人帮助她大老远捎药品,费心费力,就因为递给她的时候动作她不喜欢,就被恶意揣摩和攻击,拿到这里来说。
整体的内容欠缺逻辑,一直在自相矛盾和双重标准。
但细腻的表达了社会边缘群体的想法和困境,以及他们超凡的认识,在失语和失权以及弱势的境遇下他们对人生和世界的看法更深刻更智慧些,这毋庸置疑。
雨希希
:
谢谢你的评论,我觉得关于我们认识上的的局限和不足,谢谢你有提出不一样的感受。 我只有一点想回应,就是关于“当成普通人对待”和“享受社会福利”之间是否有矛盾,我认为“当成普通人对待”的意思是不同程度的疾病和残障人士都能够和普通健全人一样享受社会生活,一样可以使用各种建筑,公共设施,可以一样上学,工作,生活。“社会福利”的意思并不是给予这些人特殊关照和优待,而是在目前普遍缺乏无障碍建设的现状下,先使用一部分政策和办法在一定程度上减少障碍,作为一种过渡。 我对残障人士的了解主要是依靠生活经验而不是理论知识,在国内成长过程中,身边或者家族内的残障人士,都在我长大之后默默消失了,小时候会有姐姐在家里寄宿,她们试着从农村中出来,想尝试读书工作,但在城里读了初中学历特殊学校最终还是回到农村,少有音信,像在社会中隐形消失了,他们在怎样生活着,怎么样应对困难,对我来说是我关切的问题。我知道这是复杂专业的问题,可能涉及到残障,涉及到经济发展水平,城乡差异等等,我的认知确实不足以给出足够有效的见解。 但只有一点,我确实是希望有更多残障人士能够听到,能够分享并确实使用到“社会福利”,社会福利不是优待,不是额外更多的关怀,也不会损害健全人的任何权益,社会福利是一种对不完善社会建设的一种补充,我希望有一天没有“社会福利”,而是就是正常完善的无障碍建设。 非常谢谢你的留言,希望我们的对话没有表达对立而是表达了友善和理解,尽管我的认识有我自己的局限,尽管我们的理解可能存在分歧。感恩🌹
un粒子:不客气。虽然我部分是不好的看法,但你们的创作和表达我非常喜欢,也很受教育,让我认识和学习到了知识和经验,对你很佩服,同时也祝愿你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自己想要的。
3条回复
雨希希
雨希希
2024.12.30
我想说两件藏在心底的事,
​一个是在圣诞节当天,我收到阿彬寄来的包裹,里面有她的手工制品,还有来自诗歌书店和姐姐诗歌奖的周边。
​坦白讲,我在看到实物之前,会以一个设计师的状态来观看所有的产出,包括姐姐诗歌奖,我会想这个logo的设计怎么样,这个制品印刷品的排版如何,这个那个周边是以什么方式做的,做出来效果如何。可以怎么做应该怎么做,我打开箱子看到柔软的姐姐诗歌奖的刺绣贴,手里能捏着那一张关于姐姐诗歌奖的介绍卡片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我觉得她美。纸箱里有一双袜子,我脑袋里第一个念头是,我想穿。她很暖和。

​在筹备播客,我们最开始列播客提纲的时候,甜甜姐正遭遇着网络上的攻击和质疑,她反击。我当时觉得害怕,我跟阿彬说,我们一定要谨慎,我们要把握住问题的边界,对于创伤我们能问多少,对于疾病我们可以聊到什么程度。我担心冒犯到甜甜姐,会引起刺激的反应。我有点胆怯。

​我在伦敦入学后做第一个项目,老师给我打了不理想的分数,出分之后我病了一周。在床上,我在思考,跨文化沟通中的权力博弈,我在想师生关系,白人特权,隐形的亚洲文化,我是否遭遇了歧视和不理解,以及在英文语境中继续做中国(传统)文化的可能性。我差点不想回学校。一周之后我去studio里,人声鼎沸的教室,我看见我的导师和他的大胡子穿越一簇又一簇的人,我突然觉得心安,他拍拍我的肩膀说你的作品(很重的一坛龙酒)我给你放在教室后面了,我说谢谢。那一瞬间我重新在空间里安定下来,没有人对我有而已,没有人要排挤我,没有人要伤害我。我的咨询师说:你无意中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叫做“现实确认”。

​我无比感激《创伤与创造》这个群展,感谢甜甜姐,肆生老师,感谢这个播客。我在这个播客当中,也完成了对彼此的“现实确认”。如果我没有听过肆生老师的声音,我不知道她说话可以如此清晰,有逻辑,如果我没有跟甜甜姐真正对谈过,我不会像现在这样,感受到她的生命力量,她对所有人的一种慈善,关怀,所有你以为是尖刺的文字,只是一个女性在说话而已,为自己说,为她他它而说。

​所以我真切地希望,所有对我们(作为个体的我们,或者在播客中作为创伤疾病残障的代表),有害怕,有畏惧,有各种想象的朋友们,你们点开这期播客,来做一次“现实确认”。来听一听我们是谁,来听一听我们的创伤,我们的创造。

​再次感谢🙏
感恩。
多多更新啊……
我参加了第一届 今年的还在写作过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