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底的某一天,我照常去ktown练网球。因为是对着机器打球,所以总有某种程度上的思维出游,倒不是精神涣散,而是当一个对抗运动变成了单人练习的时候,就变成一个对话运动 —— 和自己对话的运动。那天当我一次次重复“移动,看球,挥拍”的动作时候,脑袋里面突然蹦出了一种“我很想创作”的想法,因为我有种觉得有时候自己脑袋想的东西还是蛮有趣的,但是总是拘泥于我的小小脑袋瓜,有趣倒却是变成了一种困扰 —— 一种好像老是没有办法专注当下的烦恼,所以要不索性就像给绵羊刮毛一样,把脑袋里头的思绪薅一点之后再让它长出来,形成一个益人益己的良性循环。
于是我先把憋了很久的年度总结写了出来,写完之后上下打量,意外还很满意这一年一产的半吊子作品,而且写完之后有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 久违地坐在桌子上专注写了一下午的文章,而不是像平时干其他事情一样东张西望坐立不安。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就像你在打游戏或者看剧的时候那种停不下来的感觉,居然在输出的时候也有这种同感。于是乎,我在总结的副标里面写下了“多多创作”的字眼,虽然灵感来得非常突如其来。
说是突如其来,倒不如说其实也是“有备而来”。究其原因有三个。第一是写文章前的一周我都在看村上春树的《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村上春树在开始正式写作前就是开居酒屋的,30多岁的时候他在某场棒球比赛的某一时刻有了“对啦,写篇小说试试”的决心,于是就开始每天都写作的日子。他的开头朴实无华的有如他这本书通篇的“仅此而已”:“我并没有野心要当个小说家。我只是一心一意想写一篇小说,甚至连个具体的构思都没有,却觉得‘现在,我大概能写出点像样的东西来’”,但这个开头却可能某种程度也启发了我宣称要“创作”的开始。这篇文章的标题,算是对村上春树一种小小的致敬和致谢吧。
第二是我这段时间在重温纽约经典都市丽人肥皂剧《欲望都市》,主角Carrie在情场和友谊中的各种来来去去也就是生活中习以为常的来来去去,唯一真正触动我的场景们是在千禧年初纽约,她穿着各式各样家居服在上东区单身公寓的窗台前,一个个字母地在键盘上敲打出她脑袋里面的繁华俗世,无论春夏,无论雨雪,她就这样一有灵感就噼里啪啦打下自己的所思所想,让我看着莫名其妙心生一种羡慕的感觉。但我后来想想,有时候我们经常觉得创作的门槛很高,但这不就是像Carrie一样捡起身边的电脑或者是笔记本哗哗哗三下两下的事情么。
第三是最近在看伍迪·艾伦的自传《毫无意义》,伍迪·艾伦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吊儿郎当坏学生,不喜欢读书的“逃学威龙”。他发家的开始,便是在同学都在申请大学的时候,他在纽约逃课跑去时代广场看电影和百老汇,同时一直在给百老汇或者各种报纸专栏写笑话,从而开始赚得微薄的零花钱并且引起了伯乐的注意。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莫名其妙有被触动到,可能从小到大做惯的“好学生”和“听话小孩”,和伍迪·艾伦相反,我从来没有坚持过手上那些“歪门邪道”和“毫无意义”:在数学课草稿本上画的精致小人,对电视剧情节过人的预测能力,从小大差不差还自有风格的文笔。突然有种,“啊,这个时候不开始写点什么,勤勉地记录一下,脑袋里面这些好主意好文采是怪可惜了呢。”
不知不觉离题万里,再说为什么想要做播客,以及做什么样的播客吧。老实说我还是一个顽固不化的文字党,我喜欢和习惯写作和阅读。如果真的要面壁思过说出真正原因,那就是我觉得我嘴巴笨,说话慢,而且小时候做的咽喉手术导致于经常在来电服务或者外卖小哥都尊称我是“林先生”,作为i人又对在互联网上“当众露脸”一事感到惶恐和隐私全无。但时代的洪流是这么的汹涌而至,汹涌到长篇的文字内容就像了无痕迹的沙子徐徐地沉入海底,无声无息,快速的生活节奏和多元化的信息媒介已经很难再让大众承载文字这个步履蹒跚的老人了。再者,我才二十来岁就已经开始固守旧式,在没尝试的情况下就宣告投降放弃,这好像非常的不像自己的一贯作风。于是的于是,我决定抱着学习的心态,今年做个播客专栏,在公众号已经开了7年之后,做点新的尝试。
播客的名字我好像没花多少心思,封面更是,因为这个播客我就是想像邓布利多的冥想盆一样,有空就把些一丝一缕的成长心得抽出来记录一下,和同样不断成长的朋友们共享交流,抛砖引玉。人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专注当下或忙于现状,唯有少数时间才在真正思考总结,而这些少数时间的心得感想,他们无形中在铺陈人类灵魂未来的方向。于是我便想出,人生在世,常享生活的八九,无论好坏,与此同时,有空的时候略想一二,那些星星点点的感悟,灵感,甚至疯狂的想法。希望这是个开始,和大家一点一点进步,一点一点走向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