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2E6 周轶君×毛尖×张越|走与留(上):女性主义电影就是在应该开南北窗的地方打开东西向的窗第一人称复数

S2E6 周轶君×毛尖×张越|走与留(上):女性主义电影就是在应该开南北窗的地方打开东西向的窗

51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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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节目中,周轶君与毛尖、张越再度聚首,分享有关「走」与「留」的不同见解,探讨《出走的决心》《82年生的金智英》《素食者》等诸多文艺作品中的现实困境。为什么「滞留的决心」可能是更大的决心?为什么有时候可能也需要适度“同情男性”?为什么在脏乱差的环境中扎根生长,有时候反而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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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内容/

  • 1:45 张越:婚礼越绚烂,婚姻越脆弱?
  • 4:48 张越:《凡人歌》比较接近真实的生活
  • 8:17 聊聊《出走的决心》
    • 8:38 毛尖:女主的「剩余物」太少了
    • 13:39 周轶君:没有脸谱化的坏人可能更惊悚
    • 19:26 毛尖:我觉得导演拍摄时“对男性的同情不够”
    • 25:07 周轶君:为什么很多妈妈不愿意去看这部电影?
  • 27:50 张越:为什么韩国男性要抵制《82年生的金智英》?
  • 32:23 毛尖:《克莱默夫妇》的温馨结局没有揭露真正的残酷
  • 34:04 张越:《写给贤南哥的信》呈现了典型的「为你好」式控制
  • 39:11 聊聊韩江
    • 39:49 张越:《素食者》的核心表达不是女性主义
    • 43:43  周轶君:为什么「包办生活」这么可恨?
    • 44:17 毛尖:我没那么喜欢韩江
    • 45:58 毛尖:我更喜欢「和生活作战」的感觉
  • 49:27 毛尖:更有力量的是在脏乱差的环境里「自己成长为植物」的女性

/本期嘉宾/

毛尖:作家、影评人,著有《非常罪,非常美:毛尖电影笔记》《我们不懂电影》等,其影评睿智犀利,被读者称为“毛尖体”

张越:媒体人,女性先锋节目《半边天》、优酷人文女性对话节目《她的房间》主持人

周轶君:媒体人,曾是全球唯一驻加沙战地女记者,出版过《中东死生门》《走出中东》,《他乡的童年》导演,优酷人文谈话节目《第一人称复数》发起人

/节目中涉及到的人物及作品/

  • 《出走的决心》:改编自苏敏真实经历的国产电影,由尹丽川导演、阿美编剧、咏梅主演,讲述家庭主妇逃离婚姻、自驾出游的故事。
  • 《凡人歌》:国产电视剧,聚焦三对夫妻的职场与婚姻困境,展现中产家庭的脆弱性。
  • 《逆行人生》:徐峥主演电影,讲述失业外卖员与妻子在底层生活中的挣扎与互助。
  • 《82年生的金智英》:赵南柱的现象级小说,讲述了一位普通女性金智英的成长历程,揭示了韩国社会中存在的结构性性别歧视。后被拍为电影版,主演为郑有美与孔刘,曾引发韩国男性群体激烈争议。
  • 《坠落的审判》:茹斯汀·特里耶执导的一部法国心理惊悚片,讲述了一位女作家因丈夫的离奇死亡而被控谋杀的故事,探讨婚姻中信任崩塌后的真相迷局,获戛纳金棕榈奖。
  • 《婚姻故事》:斯嘉丽·约翰逊主演电影,撕开亲密关系中的温情与恨意。
  • 《盐镇》:易小荷的一部非虚构作品,聚焦于四川小镇的女性,通过对她们生平的深入调查,展现了多位女性的命运故事。
  • 黄蜀芹:中国第四代导演,以“开东西向的窗”定义女性主义电影,以《人·鬼·情》开创女性电影美学范式。
  • 《革命之路》:莱昂纳多与凯特·温斯莱特主演电影,被誉为“泰坦尼克号婚后现实版”,展现亲密关系中的毁灭性对峙。
  • 《克莱默夫妇》:达斯汀·霍夫曼主演经典电影,讨论离婚后父亲角色重塑与家庭责任的冲突。
  • 《写给贤南哥的信》:赵南柱的短篇小说,揭露控制型亲密关系的隐性暴力。
  • 韩江:韩国作家,作品以小说为主,于 2024 年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成为首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韩国作家。
  • 《素食者》:韩江的代表作,布克国际文学奖获奖小说,以魔幻笔触书写女性在婚姻中的异化与逃离。
  • 《植物妻子》:韩江的另一部短篇小说,通过妻子逐渐植物化的寓言,隐喻女性对世俗生活的无声反抗。
  • 《局外人》:加缪的存在主义经典之作,主角默尔索的疏离与婚姻中“逃离人群”的欲望形成互文。
  • 残雪:中国当代先锋派作家,作品以现代主义风格探讨人性异化,代表作有《五香街》《黄泥街》等。
  • 《海妖的呼唤》:韩国生存竞技综艺,展现女警、运动员等六种职业女性的求生类真人秀。

出品制作:优酷人文

文案:@陈皮屁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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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shuang
ssshuang
2025.4.04
26:01 还远不到关注男生痛苦的时候。因为女性的痛苦是男性加害的(家暴、大多数女性做家务等等)但是男性的痛苦不是女性加害的
HD952196y:想起来张春说“恨都没恨够 先不要谈原谅……”
Mellmdd:其实我觉得男性女性的问题根源都是某种传统和父权的压迫
9条回复
听到这里目瞪口呆!老师们生活还是太幸福了,没想到男人不离婚不是因为爱,是因为离了袜子没人洗饭没人做。
米可卡菲:太对了,我身边一个老爷子,衣食住行全靠老婆,大家都怕她老婆去世后他也活不长,但他老婆白血病去世后,过了一年立马有个新欢,重新焕发人生新活力
饭宝子:震惊+1 所谓“低级的爱情”,不就是没人洗衣做饭有更舒适的生活吗
3条回复
49:50 实在不能赞同“留下来就是更勇敢更有生命力”的这一点,打赢了的是少数体是幸运儿,且不说很多人留下来也未必是有要战斗的这个意识的,她们只是和金智英一样在忍。多少人的家庭状况是很糟糕的,家暴、赌博…无穷尽的家务这样日常的压迫和前两者相比都相形见绌了,面对这种一直要把你往深渊拉的“家人”,物理上的逃离对自己的益处是最直接有效的,为什么不把更多的气力留在经营自己身上?和这些人斗又能争来什么?老师提到的外婆的例子其实在其他被家庭困住什么也不敢做不能做的人来看已经算是一种“出走”了,至少还有时间精力经营自己的事业。为什么出走的决心珍贵,某种程度上就是拍给处境相同但还没想到出走这个选项,或者缺乏出走的推力的妻子/妈妈的。留下来就算是战斗这个事情也很理想化,大多数留下来的人不一定是勇敢只是“懒”得折腾,苦难甚至都变成“舒适圈”了,而战斗需要意识觉醒需要实用技能和斗争经验甚至需要运气,身边有太多在家庭里呆得身心俱损的,很努力但就是有总在出问题的家人拖后腿,对于底层女性来说,能逃就逃,就男的那二亩三分地,作为父权制最小单位的家庭制,有什么可纠结“这是让渡”不让渡的。就拿出走的决心来说,留下来苏女士会有现在这么好的事业吗……
Suvi吃了呸:刚好昨天苏女士去走戛纳红毯了,没有留下来跟她那老公“争”真是太好了。人的精力有限,要放在更值得、更能滋养自己的事情上。为什么还是鼓励大部分女性逃离家庭,能同时兼顾家庭和事业的都是幸运儿,但是很多被困在琐碎家务和漫长家庭纠纷中的女性腾不出精力、也没有机会被家庭以外的世界所看到,物理上的逃离就是帮自己拓宽自己的可能性,家庭之外确实有旷野
GingerCat
GingerCat
2025.4.02
22:53 感觉“怎么不再多拍一点揭示更多更广”这种话很何不食肉糜,苏女士出逃的决心都下了大半辈子才终于完成了,你说她为什么不再多走几步把她老公也拯救出来?()
Y_1RFa:她们应该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她是从拍摄者的角度对电影的社会深度提出更高的要求。不是对苏阿姨这个人提出这个要求。
HD321784d:对啊已经有一万个电影讨论男性的生存困境了,你在这一部电影里苛责没有男性更广的镜头,还能再爱男一点吗
5条回复
土土的
土土的
2025.4.15
20:55 妈呀,这个点我真被吓到了,这难道专属年长一辈善意的推测吗?他用50万捆绑苏敏在身边,那不只是意味着苏敏能给他创造更多的价值,能洗衣做饭伺候好他,维护他的面子,毕竟离婚被老婆甩了对于一个农村老男人来说还是一件挺丢人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因为什么虚无缥缈的“爱”?对男性真的还需要过多的同情吗?这个社会结构有错,对男性加害,于是他们转移向更弱者,女性成为了他们泄愤的工具,那女性呢?我看到更多的女性,她们承接的愤怒无法转移,要么自我说服流泪默默将其消化,要么抽刀向自己选择死亡结束痛苦。有那么多的女性处在水生火热中无法被看见,呼声被扼制,生存能力被剥夺,丧失逃离的勇气能力和机遇,只能苟延残喘苦苦挣扎,这样的例子我周遭看过太多了,实在无法认同老师的观点...
20:56 什么啊,怎么会这么同情男的,还用五十万难住她是因为爱情???真是充斥着所谓“知识分子”的不接地气的浪漫主义的想法
HD989050y:21:45 听不下去了实在是 女的吃的苦还不够多吗 咋还同情起男的了 这男都坏成啥样了 为啥女的还在自我反思
Kangkang小宇宙:就是,义愤填膺
00在上班
00在上班
2025.4.19
50:18 不赞同,听了几期感觉张越和毛尖老师很推崇吃苦文化把玻璃渣吞进去就是强的,我们要掀桌子拒绝玩他们的游戏
饭宝子
饭宝子
2025.4.18
33:26 是不是对男性太宽容了?
女性才刚开始发声,就开始反思了……
男的呢?
HD828505w:点了,女性的痛苦刚被看到,就开始同情男的不容易。悲凉,如果觉得男的养家糊口太难,那就统一立刻辞职,回家吃吃女性的苦,再来说。当谈论女性的苦难的时候,施暴者又变成外面的工作了、结构性问题、资本了,男的又无辜了。每一个上班的人回到家里都得大发脾气吗?弱者抽刀向弱者🙃🙃🙃🙃
49:02 大家都有局限性,毛尖老师也会太代入外婆的经历😂可是有些糟糕的人和家人没必要死磕的吧,走了有什么不好,走出去可以释放更大的生命力
BPt_0Ffl
BPt_0Ffl
2025.4.03
22:17 留下来的决心,就是“还有明天”
我能理解老师们的意思,但是无法认同。。。归根到底是男权社会的压迫,对男性也对女性,但如果认为男性是将屈辱发泄给了家里的妻子,那妻子又怎么办,她向谁发泄。《留下的决心》在古往今来近千年看到的太多了,为了孩子为了和平为了美满的外在做的还不够多吗,连出走的决心都不够为何还要拍留下的决心。男性叙事太多了,为什么一部纯女性的叙事仍然要被批评不够全面不够完满,不拍男性。
七七2025
七七2025
2025.4.02
17:26 前段时间有个新闻,一男的在饭馆吃饭,隔壁桌是几个农名工,这男的把自己没吃完的菜送给这桌,他就是好意,没有歧视的意思。但人家还是很生气。无意识的歧视也是歧视。无论是送菜的这大哥,还是送妈妈洗衣机的儿子,都应该学习和进步。
momo_CBmw:😂我时常因为吃不完感觉浪费食物而想把自己的菜送个隔壁桌,跟隔壁桌是谁关系不大……_(:_」∠)_
周培蕴:曾今我也说打包回去给同病房的,我家人说不要,不好。其实就跟我们有衣服扔了舍不得,穿又小了大了而不是旧了破了过时了,给别人你也不知道人家怎么看
尹悦扬
尹悦扬
2025.4.11
笑死,为什么要把生命力浪费在暴力的婚姻里?那毛尖老师是不是还同意“离婚冷静期”?打死了算谁身上?
32:09 还是有值得可吵嘴的,因为太多男性只向更弱的女性、孩子、一些更文明的人/环境施暴。当然希望看到张越老师说的 都能诉说、都能理解、一起疗伤、一起前进。可是有些部分的矛盾还没有调和,所以没那么容易。这个节目里的各位和许许多多女性其实都会表达对男性生存不易的理解,但是同样【真心实意】这么做的男生太少了(梁文道是一位,我喜欢的公号“男性现代化”也在坚持,但是太少了),特别要强调【真心实意】。所以两边的声量依然不平衡,依然祝愿女性再更多表达自己一些。
老杨_5LgT
老杨_5LgT
2025.4.03
张越老师您喝口水让其他二位老师也讲点儿呗
卿雲歌兮:我也想说这句话,一口气说完太累了
HD5805q
HD5805q
2025.4.07
30:29 毛尖老师之前说的缺失男性结构压迫视角和张越老师提出的这个例子,都特别好特别值得思考,为什么男的只能向女的撒气而不是他的老板同事同侪还要受到有毒男子气概的威逼利诱,为什么女的在家庭中提供情绪劳动又做无偿家务劳动又不讨好又受家暴,培养底层打拼的人对立起来的惯性思维是最微妙最大的毒瘤。占有和控制大量社会权力和资本的真正敌人正躲在背后。
mmmooommmooo
mmmooommmooo
2025.4.02
32:29 同意几位说的,我觉得要强调的是女权与父权的对立,而不是女权与男权的对立。因为后者是把40亿人推到了对立面,而强调女权vs父权也是告诉男性“你也是受害者,我们是一起的”
HD91750g:男权自己不愿意觉醒,愿意一边被男性压迫,一边还要压迫女性,凭什么还要理解和同情上位者?!?!
mmmooommmooo:因为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没有人喜欢被别人上课,哪怕这个课是正确且必要的
20:35 听到这里目瞪口呆………可以理解老师们的想法,但请不要合理化家暴🥹
出走了也可以和生活搏斗啊,为啥要留下来搏斗,和狗屎搏斗???前面还能理解是站在文学的角度从不同视角来展开,后面嘉宾在讲啥,这种嘉宾真的有在理解现在的社会发生了啥吗
鸡婷妹妹
鸡婷妹妹
2025.5.08
10:14 此处嘉宾提到《出走的决心》里把苏敏塑造成了完美受害人,有必要为编剧导演说一句(事实上也是她们在其他访谈里多次提到的):电影创作过程中为了避免太过于“完美受害人”的人设,还特意删去了现实中丈夫家暴的情节。。。我们看故事很容易去挑刺,但现实却更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