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衣冠南渡,故国烟雨谁住》
这是以系列节目的方式和大家讲述一个历史时期
孙见坤老师作为固定嘉宾和大野与大家一起回到六朝那个纷繁复杂的时代
从历史史实出发
去触碰故国烟雨中的剑与火、诗与酒
这一节目曾在159号仓播出过
在螺蛳历史我们做了更为精致的剪辑
为您带来更好的连贯性与听感
-何为“六朝”-
公元三世纪初到六世纪末,东吴、东晋、南朝宋、齐、梁、陈,都在南京建都,历史上合称六朝。
-为什么要讲六朝-
“南来频洒泪,渴骥每思泉”。
永嘉之乱后,中原荡覆,衣冠南渡。北方精英纷纷逃往江南避祸。抵抗外侮、收复中原的理想始终未曾熄灭。而在北方陷入长期的动荡与战乱时,六朝让传统华夏文明在南方得以保存,并在新的地理空间和历史条件下得以充分延续、发展、丰富。也使得汉代的小县秣陵,一跃而成为南中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建康。中国历史由此翻开了新的一页。
“逶迤带绿水,迢递起朱楼”。
六朝之前,中国历史的核心在黄河流域,南方一直缺乏深入的开发。直到汉代,司马迁还颇为地域黑地写下“江南卑湿,丈夫早夭”。而从六朝开始,大量的北方人口,以及先进的生产技术渡江而来。加上相对稳定的社会环境,江南地区乃至整个南方腹地,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开发。社会经济空前发展,为日后大唐盛世的高度繁荣奠定了基础。
“一种风流吾最爱,南朝人物晚唐诗”。
宗白华先生曾说,六朝是一个“精神上极自由、极解放、最富于智慧、最浓于热情的一个时代”,也是“最富有艺术精神的一个时代”。范文澜先生则说:“中国古文化极盛时期,首推汉唐两朝,南朝却是继汉开唐的转化时期。唐朝文化上的成就,大体是南朝文化的更高发展。”可以说,后世中华文化的发展,主要延续的还是六朝的道路。
-如何讲六朝-
六朝虽然重要,但想讲好却不容易。
一边是纷乱的时局,一边是灿烂的文化;一边是宫廷里的阴暗;一边是山林中的风流;一边是剑与火,一边是诗与酒。
如果双管齐下,听众必然觉得割裂;如果分部别居,听来也会觉得零乱。因此,我们必须有所取舍。
虽然东吴是六朝的开始,但它与后来的东晋和南朝之间,毕竟隔了一个西晋。如果完全按照时间顺序来讲,必然会造成割裂。而且。东吴与后面五朝的关联性也确实不大。因此,我们果断以东晋开篇,而将东吴调整到后面。
我们最终选定了一条贯穿整个东晋南朝的主线:皇权的衰弱与重振。
今天我们进入《六朝:衣冠南渡,故国烟雨谁住》的序章——萦绕六朝的门阀与门阀政治
-聊天的人-
大野
孙见坤
-你将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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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为什么要讲这么一个时代呢?晋南迁到了江南延续下来产生了南朝,这一个过程有两个重要的历史意义,一是中原文明被带到了江南,开始了对南方的开发;其二,中国的统一王朝如果出现一些重大变故而被分裂,那么晋朝是最后一个用东晋和西晋这样东西来命名的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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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吴到东晋,在某种意义上政权是在处于一个偏安的状态,而且整个国家或者是说统治阶层来说也比较满足于这样的状态,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力量,就是联合江东士族,进而形成了东晋所具有的非常独特的一个政治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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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时期,多幼主登基,外戚势大就,造成朝廷里面出现两个权力中心——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太后,导致政治出多门,结果就是皇权遭到分裂,皇权的不可分割性遭到破坏,带来的后果就是皇权的神圣性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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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大族是怎么形成的?在东汉后期产生了这么一批人,他们累世专攻一经,几代的钻研让他们把控了对于知识的解释,进而控制了文化领导权,进而也就控制了政治选举权,就是控制了选拔任用官员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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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说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他们当他们的财政以及对于土地这样的生产资料,甚至包括后面的权力掌控得足够大的话,就是尾大不掉,皇帝也只能用而不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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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族产生是当时历史发展的一个必然,但是具体哪些家族能够成为氏族,却又充满了历史的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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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品转化成了家族的门品,对个人的评级就转化成了家族的评级,由个人的德与才转变成了家族的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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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寒门也是指的是在祖上或者是家庭成员是有一定官职,而又或者是说进入到公务员序列里面的,而不是说普通的民众,普通民众连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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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可以视作是门阀制度的鼎盛期,在户籍上就已经严格了士族的界限,也即是在户口本上已经登记了你们家是高门还是寒门,依据的就是每家门第的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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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几个门阀或者说我们说顶级门阀家族之间,实际上与司马家皇帝皇权之间保持了一个士族与皇权互相牵制的平衡状态——政正在门阀祭则司马,门阀提供了政权建立维系的一个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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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气生秦四百年,晋元东渡浪花船。
正惭海内皆涂地,来保江南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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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东晋的军事分布大概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呢?在中央会有3-5万人的禁军,多数负责皇宫的警戒,真正能够用于戍卫的人数不多。除中央的地方分成了 9 个都督区,按长江走势可以分为上游和下游两个部分,下游部分包含扬州、徐州、豫州、会稽四个,上游则是荆州、益州、沔中、广州四个。而江州都督区地处长江中流,一旦荆州和阳之荆阳之间发生冲突,江州就是反复争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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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越和王衍在此之前派了琅琊王氏的两个人,一个叫王澄,一个叫王敦,他们去控制了荆州和青州,王敦后来成了东晋建立的军事基础的奠定人,同时也奠定了门阀政治和他们琅琊王氏执掌朝政的一个军事基础。日后王敦杀了王澄一个人掌控两州,等于是专掌了兵权,从王敦专掌兵权以后,士卒通过驻守这些方阵掌握兵权就成为了整个东晋的一个常态,这也成为了南朝四个朝代,特别是宋、齐两朝诸侯王皇室内部内乱不已的一个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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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现象一来是跟这个我们讲政治,门阀政治它的那个特征就是几个门阀之间既合作又牵制这样的一个特征有关,再一个也是跟南北对峙的这样的一个大背景有关系。因为争权夺利也好,什么也好,这些都是虚的。一旦你这个镇守的这个地方因为你无能,让北方力量们打进来了,后果会很难预料。但从另一方面来看,这也是保证门阀政治顺利发展的一个重要原因,即兵权始终掌控在氏族手,皇帝想要集权是非常困难的。同时由于这个北方存在的局势威胁,也保证了士族门阀不会将军事用于政治斗争,从而让某一个门阀家族取代皇权的很难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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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与马共天下是门阀政治的一个典型的代表,也是门阀政治的一个典型特征。但是这里我们要讲到一点,就是王与马共天下是当时的政治形势造成的,司马家必须借助王导和琅琊王室的力量才能支撑政权的稳固。门阀政治的特性是这些士卒,门阀士族们尊奉皇权但不效忠具体的皇帝,他们虽然彼此制衡、彼此掣肘,但是同时也保证门阀政治的完善与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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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元年,公元 322 年,王敦在武昌起兵,以讨伐刘隗、刁协的名义进攻健康。王敦走之前上书列的刘隗与刁协的罪状,表示原地只要诛杀二人就撤军。晋元帝非常生气,打算亲自率军和王敦决战,让戴渊和刘隗率军回原健康。等到3月的时候,王敦逼近健康,晋元帝让刘隗守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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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敦听从手下部将叫攻打石头城,时任守将周札主动开城投降。周札江东氏族的出身的,他的爸爸特别特别的有名,他就是周处——除三害的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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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睿兵败后派使臣去跟王敦求和,宣告王敦他们有无罪有功,任命其为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江州牧,封武昌郡公,食邑万户,从此朝政大权全部归了王敦。而后,晋元帝忧愤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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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位的司马绍决定讨伐王敦,总领征讨诸军的大都督就是王导。王敦部队大败,王敦恨愤而终。自此,先后两次的王敦之乱才算彻底的平静下来。从此以后,南方的这些江东的士卒彻底的放弃了武装反抗,乖乖地接受了政治上低于北来士族的地位,一直到东晋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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