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E49第七期
“今天我拿着钢笔从十一层大楼跑下来的时候,我突然停住了你明白吗,在大楼中间你明白吗,我从大楼里往外一看,我看见了天,看见了我在世界上,真正喜欢的东西,干活、吃饭、有时间休息、抽一根烟,我又低头看了眼我手里的钢笔,我问我自己,我拿这个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干我不愿意干的事情,我跑到人家办公室来干什么,低三下四的求碗饭吃,我喜欢的工作就在外面,只要我敢说我看清楚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可这句话怎么就这么难以出口,威利!”
这句话出自比夫,而比夫口中的威利是他的父亲,一个干了35年的推销员。
威利的脑子里总有一个梦不断的折磨他,如果当时跟着哥哥去冒险开矿就好了,但是他决定做一个推销员,从此话语里充满了一种梦的语言,而他的两个儿子却被这套梦折磨的苦不堪言,在商业文化创造的虚幻的光晕里,有人流泪破碎起舞有人同手同脚胡乱生活。
威利有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叫哈皮继承了他的梦但是威利看不到,一个儿子叫比夫被这套梦折磨在真实的世界扭曲的活着,对成名成利的追逐成为毁灭自我的魔鬼,这就是小人物的苦和痛。
比夫长大以后想要从不属于他的梦中醒来,于是他想要离开家,话剧中比夫崩溃的和父亲对峙,威利说:“你就这么走了,你是要烂在地里一辈子的,无论你在火车上,大山中,还是在山谷里,无论你在哪,我要你知道,你就是被这份怨气毁了自己的!”
比夫:“不是的,不是的。”
威利:“就是怨气!怨气!怨气!等你一事无成!烂在铁路下面的哪个地方的时候!你记着,是你杀了你的父亲,就是你结结实实的在他的心上捅了一刀!”
比夫:“根本不是我杀了你,是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总是幻想我们有多么重要,多么了不起,在这个家里我们没有讲过一分钟的实话。”
话剧争吵的部分是最精彩的,比夫告诉威利,他之所以三个月没有给家里来信,是因为偷了一身衣服,蹲监狱去了,从高中开始就因为偷东西丢了好工作,因为威利总是灌输比夫有多么厉害,于是比夫再也不能低声下气地给别人做事,总想着一定要在两个礼拜内当上大老板。
而他也戳破哈皮的梦,其实只是一个助理,每天都在和不同的女人调情。但是他没有戳破威利的出轨,威利却一直在受心中愧疚的折磨。
比夫:“我已经受够了”
威利:“那你上吊去吧!都这么恨了!”
这一段像极了部分家庭中的一些父母,有时候孩子好似对着一道墙沟通,只在乎自己的梦,而不知道孩子的梦,看到孩子的不同以后,就编造梦的谎言,扭曲了另一个充满可能性的梦。
像极了林宥嘉唱的“人和人的沟通,有时候没有用。”有人“一路嗅着追着美梦,爬上屋顶意外跌的好重。”有人“就像被困住的野兽,摩天大楼渴求自由。”
是的,在这里我想说,自由就是如此贵重,我们必须凌驾伤痕,如同拿着独一份的勋章,让旧痂重新长出新的血肉,站起来,再走出去,脚踏实地,轻盈的追梦,在生活里真实的战斗。
威利看不到比夫,因为在追梦者眼中现实的真实是最难接受的痛,“如果你的真实是对的?那我的追逐又是什么呢?”他继续说梦话。
威利:“美好生活的大门朝你敞开着呢!”
比夫:“我知道我到底是谁!”
比夫:“我这种人一毛钱能买几十个”
比夫:“我一个小时一块钱”
比夫:“跑了七个州,也没能比它挣的多”
比夫其实是努力过的,但是一直被那个错误的梦折磨,太多人在追那个梦,他不敢承认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中那张脸到底是什么,如同他不敢在现实中面对自己的梦的残破。
比夫控诉威利:“你只是个东奔西跑的推销员,其他什么也不是,最后只能被丢进垃圾箱,我再也不会往家里拿什么奖杯了,你也不要在家里等着我拿奖回来了。”
威利:“你这个满心报复,满肚子怨气的混蛋!”比夫扑出去抱住威利说:“我什么都不是,爸,什么都不是。”脆弱又真实眼泪露出:“难道你就不明白吗?我再也没有怨气了,我就是我啊。”他无力的抱着父亲如此哭着说。
父亲作为一堵墙柔软了一些,拍着他的背却不懂它,“你怎么了,你怎么了?”疑惑的眼睛证明了亲情有时候是痛苦孤独的时刻。“求你让我走吧!别再做那个不切实际的梦了!烧了它吧!不然要出事的!”
而在旁边不被父亲看到的弟弟哈皮如同透明似的,在晚上他曾和哥哥比夫聊天:“我也不知道我工作是为了什么,有时候我坐在自己的公寓房子里头,就我一个人,我常常想,我每月付的房租,那简直贵的荒唐,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这正是我要追求的东西,我要有自己的公寓房子,自己有辆汽车,好些个女人,可是他妈的我还是寂寞。”
聊到最后比夫邀请哈皮一起去西部,“有一个畜牧场,养牛,卖力气,像我们这种体格的人应该到野外去干活的。”
哈皮说“我梦想的就是这个,我多么希望有一天,在商店里扒掉衣服,把那个臭小子,那个推销部主任狠狠的揍一顿,我是说,无论打拳赛跑举重,我比商店里任何人都强,可是我一天到晚那些婊子养的粗俗的小人物呼来喝去,我真受不了。”
他们聊爱情,比夫:“我想要找个女孩子,真心实意的,有点份量的人。”哈皮:“我想要人格高尚的,经得住考验的,像妈妈一样的人你知道吗?”比夫却说:“你结不了婚的。”
比夫其实理解这个世界的许多,却无法在商业世界中活下去,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有他作为诗人的可贵。”
话剧的最后,作为推销员,爱做梦的老头,两个孩子的父亲,妻子的丈夫,踢走情人的出轨者,销售公司被榨干的老员工,一辆汽车,一个房子,还清了所有债务的人,带着未完又破碎梦,和一部分愧疚,威利,还是自杀了。
威利的妻子哭着问:“怎么没有人来呢?”
话剧的末尾威利瞧不起的邻居查理,却给了威利最好的悼词,查理说:“可不敢责怪这个人啊,你们不懂啊,威利一辈子都是推销员,对于一个推销员来说,他的生活没有扎扎实实的根基,他不管拧螺丝钉,不管解释法律,也不管开药方,他要一个人出去闯荡,靠的就是脸上的笑容,和把皮鞋擦的锃亮,当人们对他没有笑脸了,他就灾难临头了,他的帽子上再沾上油泥,他就完蛋了,可不敢责怪这个人呐,推销员,就得靠做梦活着,孩子们,在他的世界里,只能这样。”
“推销员,就得靠做梦活着。”是的,不做梦,如何生活,但是做什么样的梦,你该有你的选择。然而剧中的威利真实的死去了,失去了被这句话理解到复活的可能。所以自杀有时候是失去一种全新的可能。
这部话剧中有很多精彩的对话,站在不同的角度会获得不同的收获,这一期不是那么的自我,呈现更多,但是我希望这部分碎片可以勾起你持续看完一部的话剧兴趣,因此不会再透露更多。
话剧总共2个小时,可以配4顿饭吃,大家按时服用,耐心看完以后,祝大家都能看清楚自己是什么人,获得快乐。
或许我们都有像比夫一样说不出口的梦想
或许我们都有像哈皮一样不被看见的生长
或许我们都有被商业劫持裹挟的部分
但依旧希望
你能大声说出口你的梦
不管是什么不管别人怎么看的
允许每个人能做自己的梦
才是同一个梦
想对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说:
你很珍贵
不论你现在是一块钱一小时
还是身无分文
还是负债许多
但是不会的
因为生活就是
没那么坏
也没那么糟
而你的存在
无需依赖什么
本身就充满价值
这期就到这里了,如果你真的耐心听到这里,也有决心看完这个话剧,我会很感动。
谢谢生活,与君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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