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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在全球化深入发展的2025年，中国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在国际舞台上的角色日益重要。本书通过重新审视中国三千年的历史，回答"中国是什么"以及"中国未来走向何方"的根本性问题。点击浏览PDF版
一、引言：历史视野下的中国定位
在全球化深入发展的2025年，中国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在国际舞台上的角色日益重要。然而，关于"中国是什么"以及"中国未来走向何方"的问题，仍然困扰着许多人。
“一个民族的自大和自卑都源于对于本民族历史文化的无知，只有了解自己的过去，才能站在客观的立场上，产生深层的民族自尊”。——历史学家许倬云
在这一背景下，外交学院教授施展的《枢纽：3000年的中国》一书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视角，试图通过重新审视中国三千年的历史，回答这些根本性问题。《枢纽》自2018年初版以来，已售出超过40万册，并于近年推出了增订版，包含新的序言和终章，反映了作者对中国历史和现实问题的持续思考。该书以其宏大的历史视野、跨学科的研究方法和独特的理论框架，在学术界和公众中引起了广泛关注。罗振宇在2018年跨年演讲中将其称为"脑洞拼图中最重要的一块"，帮助他实现了"最重要的认知升级"。
二、《枢纽》的核心观点解析
2.1 超大规模性：理解中国的关键特征
施展在《枢纽》中提出，理解中国问题的一个根本前提是认识中国的"超大规模性"，这一特征构成了中华文明区与其他文明区的重要区别。中国的超大规模性体现在广阔的幅员、巨量的人口以及由此产生的政治和经济效应上。这种超大规模性不仅是地理和人口意义上的，还深刻影响了中国的历史发展路径和文化特质。超大规模性对中国历史的影响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政治整合的需求：超大规模的地域和人口需要强有力的中央集权来维持统一，这解释了中国历史上长期存在大一统帝国的原因。
文明延续的基础：超大规模性为中华文明的连续性提供了物质基础。
内部均衡与外部均衡的动态平衡：超大规模性使得中国历史呈现为一个多元体系的运动过程。
近代转型的特殊路径：超大规模性也影响了中国的近代转型，既带来了挑战，也提供了独特的机遇。
2.2 轴心文明载体：中国的文化根基
除了超大规模性，施展认为中国的另一个根本特征是作为"轴心文明的载体"。这里的"轴心文明"概念源自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的"轴心时代"理论，指公元前800年至公元前200年间，中国、印度、波斯、巴勒斯坦和希腊等文明都出现了伟大的精神导师。中国作为轴心文明载体的意义主要体现在：
文化连续性：中国作为一个古老且未中断文明，所带来的历史记忆构成了理解中国问题的重要切入点。
普世主义传统：中国文化传统中蕴含的普世主义精神，使得中国在走向近代之前一直认为自己就是天下。
精神资源与现代转型：中国的轴心文明传统为其现代转型提供了独特的精神资源。
2.3 中国的世界角色：海陆枢纽
《枢纽》一书的核心观点之一是对中国世界角色的重新定义——中国是世界海陆秩序之间的枢纽。这一观点基于对中国地缘位置和历史发展的深入分析。中国作为海陆枢纽的角色主要体现在：
内部多元结构与外部枢纽地位的关联：中国内部既有大陆的一面，也有海洋的一面，使得中国能够同时嵌入海洋世界和大陆世界。
地缘位置与超大规模性的共同作用：中国的地缘位置和超大规模性共同决定了其海陆枢纽的角色。
全球秩序中的中介性存在：中国作为海陆枢纽，是联系海洋与大陆的中介性、枢纽性存在。
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中国作为海陆枢纽的角色不是偶然的，而是其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
三、《枢纽》对中国历史发展脉络的独特阐释
3.1 中国历史的"四个大循环"理论
施展在《枢纽》中提出了中国历史发展的"四个大循环"理论，这是对中国3000年历史发展脉络的独特阐释。这一理论将中国历史划分为四个主要阶段，每个阶段都有其独特的社会结构和发展逻辑。四个大循环的具体内容如下：
1. 第一轮历史大循环：封建社会（周朝到秦朝）
社会结构：商周时期的封建社会，特点是分封制和宗法制度。
终结原因：铁器与牛耕技术的出现，导致生产力发展，井田制瓦解。
精神特征：自我反思，东亚轴心文明在中原大地上展开，思想自由，百家争鸣。
转折点：周秦之变，从封建制转向大一统。
2. 第二轮历史大循环：豪族社会（汉朝到唐末）
社会结构：从秦到唐中后期的豪族社会，特点是中央集权与地方豪族势力并存。
终结原因：水稻复种技术和印刷术的发展，改变了经济结构和社会流动性。
精神特征：再次自我反思，追求对于多种普遍主义精神要素的超越。
转折点：唐宋之变，豪族社会向平民社会转变。
3. 第三轮历史大循环：古代平民社会（北宋到二鸦）
社会结构：从宋到清的古代平民社会，特点是中央集权加强，社会自我组织能力下降。
终结原因：西方现代经济与知识的冲击，导致传统社会结构无法维持。
精神特征：依传统资源已经走到极致的普遍精神已自我瓦解。
转折点：古今之变，古代平民社会向现代平民社会转变。
4. 第四轮历史大循环：现代平民社会（20世纪初开始）
社会结构：大量新技术、新经济、新观点的涌入，社会重新获得活力和自我组织能力。
精神特征：儒家所追求的独立人格有望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实现。
发展方向：现代平民社会的发展，将使中国在吸收西方现代性的同时，实现自身文化传统的创造性转化。
3.2 多元复合帝国的形成与演变
《枢纽》对中国历史发展的另一个重要阐释是关于多元复合帝国的形成与演变过程。施展认为，中国历史不是单一文明或区域的发展史，而是中原、草原、绿洲、高原、海洋等多种亚区域不断互相塑造、共同演化的历史。多元复合帝国的形成与演变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多元体系的构成要素：草原、中原、海洋三大区域的互动构成了多元体系的主线，平原-绿洲&高原的东西向次级结构影响着主线的发展路径。
多元体系的演化过程：各区域之间通过相互对抗形成一种外部均衡，逐渐演变为多元复合帝国的内部均衡。
中原与草原的二元互动：400毫米等降水线形成了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天然分界线，贸易与战争的辩证关系促进了草原部落的联合。
从多元到一体的历史逻辑：中华民族的"多元一体"结构在古代的形成，是中国历史发展的重要成果。
3.3 中国革命与现代转型的历史意义
《枢纽》对中国革命与现代转型的历史意义进行了深入阐释，将其视为中国历史发展的重要阶段和必然环节。中国革命与现代转型的历史意义主要体现在历史内在动能的激活、政治整合的完成、现代国家构建的双重任务，以及革命与改革的辩证关系等方面。
四、《枢纽》的研究方法及其作用
4.1 跨学科研究方法的综合运用
《枢纽》一书的显著特点是综合运用多种学科的理论和方法，对中国历史进行全方位的解读。施展在书中超越具体学科限制，调用了地理、历史、哲学、思想、经济、财政、货币、军事、人口、社会、法律、国际政治等各个学科领域的知识。跨学科研究方法的具体运用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历史与地理的结合：分析地理环境（如400毫米等降水线）对中国历史发展的深刻影响。
政治与经济的互动分析：探讨财政制度与军事能力的关系，以及货币流通与经济周期对中国历史发展的影响。
社会结构与思想文化的关联：分析社会结构变迁对儒家思想演变的影响，以及思想观念对社会发展的反作用。
国际关系与国内发展的相互影响：分析朝贡体系在中国与周边国家关系中的作用，以及全球化背景下的中国转型。
4.2 全球史视野下的中国历史重构
《枢纽》的另一个重要研究方法是在全球史视野下重构中国历史。正如刘吉先生在序言中所说，施展"试图在一种新的全球史视野下，重新理解传统中国以及以中国为文明核心的东亚世界的历史"。全球史视野下的中国历史重构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超越中原本位的历史观：在多个亚区域彼此互动、相互依赖、相互塑造的过程中，发现了超越于各个亚区域之上的一个统一的历史进程。
中国与世界的内在一致性：在空间和时间意义上，发现中原与非中原地区的内在一致性，以及中国与世界的内在一致性。
中国革命的世界历史意义：将中国革命置于全球革命浪潮中考察，分析其与俄国革命、法国革命等的异同。
中国作为世界历史民族的定位：所谓世界历史民族，不在于它可以统治其他民族，而在于它作为世界秩序的自变量，有能力理解到自身与世界的内在一致性。
4.3 历史哲学与社会理论的融合
《枢纽》的研究方法还体现了历史哲学与社会理论的深度融合。正如李筠所言："《枢纽》表面是浓重的黑格尔历史哲学色彩，背后其实是韦伯式政治、军事、经济、社会、文化、宗教一体化结构的硬逻辑。"历史哲学与社会理论的融合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精神现象学视角下的历史演进：以精神现象学的方式看待中国历史的演进，认为人性中的激情是推动历史运动的根本动力。
政治神学与历史叙事的结合：《枢纽》虽然谈三千年中国的历史哲学，其实意不在古而在今，意不在历史叙述而在政治神学。
社会理论对历史分析的启示：运用韦伯的政治、军事、经济、社会、文化、宗教一体化结构理论分析中国历史的发展。
历史循环与进步的辩证统一：《枢纽》中的"四个大循环"理论不是简单的历史循环论，而是包含了历史进步的辩证法。
五、《枢纽》观点的现实意义
5.1 "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下的枢纽经济
《枢纽》中关于中国作为海陆枢纽的观点，在当前"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下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党的二十大报告作出了"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着力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决策部署。《枢纽》观点与"双循环"新发展格局的关联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枢纽经济与国内国际双循环的关系：枢纽经济高质量发展能够畅通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必然要求。
中国作为世界枢纽的经济内涵：通过枢纽经济的发展，构筑开放合作的新发展格局，形成更综合、强大的供应链体系。
区域协调发展的枢纽作用：贵州等地区以算力高质量发展赋能经济高质量发展，充分发挥全国一体化算力网络国家枢纽节点引领带动作用。
枢纽经济与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联系：枢纽经济的高质量发展需要创新驱动，通过科技创新提升枢纽的辐射能力和资源配置效率。
5.2 中国崛起与全球秩序重构
《枢纽》中关于中国作为世界历史民族和海陆枢纽的观点，对于理解中国崛起与全球秩序重构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在2025年的今天，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在国际舞台上的影响力日益增强。《枢纽》观点对理解中国崛起与全球秩序重构的启示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中国崛起的历史逻辑：中国的超大规模性为其经济崛起提供了基础条件，使中国能够在全球化进程中发挥独特作用。
中国在全球秩序中的角色定位：中国作为联系海洋与大陆的中介性、枢纽性存在，在当代全球秩序中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中国与世界的相互塑造：中国因加入世界秩序而崛起，世界秩序将因中国这个超大规模国家的加入而被重新定义。
全球治理体系改革与中国的责任担当：中国作为世界历史民族，需要提供新的制度创新，推动全球治理体系的改革和完善。
5.3 民族认同与国家建构的现代思考
《枢纽》关于多元一体结构和中华民族认同的观点，对于当代中国的民族认同与国家建构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在全球化和现代化的背景下，如何构建更加包容、更加开放的民族认同和国家认同，是中国面临的重要挑战。《枢纽》观点对民族认同与国家建构的启示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多元一体与中华民族认同：《枢纽》通过对于传统史观的突破，重新划定中国作为一个现代共同体的心里认同边界。
国家理性与价值导向的平衡：国家理性需要宗教、人文和启蒙价值的制约，以避免从功利主义走向保守的浪漫主义。
天下主义与民族主义的辩证统一：《枢纽》整本书都在阐释中国应该放弃民族主义和国家主义的狭隘观念，建立更加开放、更加包容的天下主义视野。
历史记忆与未来愿景的融合：中国作为一个古老且未中断文明，所带来的历史记忆需要进行创造性转化，为现代国家建构提供精神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