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大马/乔乔/红鱼
电影版《长安的荔枝》的成功,最该多谢的,当然是不久前刚折戟沉沙,已然深埋“马嵬坡下泥土中”的同IP剧版。跟电视剧版比起来,大鹏执导的这部电影版,最大的优点就在两个字——老实。
老老实实的照足原作做功夫,不塞人,不加线,原作七万字的篇幅,改就一部两小时的电影正好;做成几十集的连续剧,则无疑太过臃肿。对原作的主题,也一样给足忠实反映,而非如剧集版般,用一条大而无当的“权谋线”,冲淡了“千里送荔枝”这件事本身的荒谬感和主题的深刻。
某种程度上,这或许也正该归因于操盘手的性格,就像我们这个节目两年前就曾感慨过的那样——谁能想到,凭《屌丝男士》这种“低俗喜剧”起家的“元初网红”大鹏,竟然能在今时今日这个乱花迷眼的流量时代里,沉得住气,也耐得住寂寞,安安心心的当一名类型片创作者?
甚而,还隐隐然有成为最值得信赖的那个人的架势?
形容大鹏用“老实”,形容比他更沉得住气,也更耐得住寂寞的陈佩斯,恐怕就只能用“干净”。《戏台》距离他上一部大银幕导演作品《好汉三条半》,已是相隔足足二十七年。四分之一多世纪后再执电影导筒,技法与调度上或许难言新锐,但论及讽刺的尖锐与表达的大胆,却还是足够让他的大多数同行们为之汗颜。这虽然是一部喜剧,但相信每个在这片土地上搞过电影,或是从事过其他大众性文艺工作的创作者们,观片时,恐怕都是哭比笑多。
更微妙的一点是,稍加思考你便不难发现,这两部同档影片看似时空相差千载,但内里想讲述的,似乎却是同一个主题——在无以抗拒的权力面前,中国人的腰肢到底能有多柔软?
又或者是:这片土地上的事情到底该遵循一个什么规则?是那些从实际情况出发给出的“专业”意见?还是那些看似荒诞不经,却又不容置疑的天宪/旨意/军令/枪口?
《长安的荔枝》和《戏台》会告诉你——一千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改变。
那么,今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