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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大家好，我是向阳乔木。
前几天我在一个咖啡馆里，听到邻桌两个年轻人在激烈争论。一个说："人工智能会让人类失业！"另一个反驳："不对，AI只是工具，关键看人怎么用。"我忍不住想起了尤瓦尔·赫拉利在《人类简史》里的一个观点——人类之所以能统治地球，不是因为我们个体有多强大，而是因为我们能够大规模地灵活合作。而这种合作的基础，是我们独有的能力：相信并传播虚构的故事。
听起来有点玄乎？别急，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本已经出版 14 年，但在2025年的今天依然值得反复品读的《人类简史》。作者尤瓦尔·赫拉利是以色列历史学家，这本书2011年在以色列首次出版，2014年英文版问世后迅速风靡全球。为什么一本历史书能引起如此大的反响？因为赫拉利不是在写历史，他是在解构我们习以为常的一切。
我想问大家两个问题：第一，如果说金钱、国家、公司这些东西本质上都是"集体想象"，那么在AI时代，我们正在创造什么新的"集体想象"？第二，当赫拉利说农业革命是"历史上最大的骗局"时，我们今天的数字革命会不会也是另一个"骗局"？
先说第一个核心观点——认知革命与虚构故事的力量。
赫拉利认为，大约7万年前，智人经历了认知革命。这场革命的核心不是我们学会了使用工具——黑猩猩也会用树枝掏蚂蚁。关键在于，我们学会了谈论"不存在的东西"。听起来很抽象？我举个例子。
一只猴子可以对同伴喊："小心！有狮子！"但只有人类能说："狮子是我们部落的守护神。"看到区别了吗？第一句话指向具体存在的危险，第二句话创造了一个虚构的概念。而正是这种虚构的能力，让陌生人之间产生了信任和合作。
你可能会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想想看，你为什么相信手机里那串数字代表你的存款？为什么一张印着人头像的纸能换来食物？为什么素不相识的人会因为同一家公司的logo而互相信任？这些都是"集体虚构"在发挥作用。
2025年的今天，我们正在见证新的"虚构故事"诞生。比如"元宇宙"、"数字身份"、"去中心化自治组织"……这些概念本质上和几千年前的"部落图腾"没有区别——都是让大规模陌生人合作的工具。
但这里有个悖论。赫拉利在书中提到，虚构故事既是人类文明的基石，也可能成为枷锁。当我们过度相信某个故事时——比如"经济必须永远增长"、"科技进步等于人类进步"——我们就可能被自己创造的故事所束缚。
这让我想起最近的一个观察。很多人在讨论AI时，总是陷入二元对立：要么把AI神化成救世主，要么妖魔化成终结者。但如果我们跳出这两个"故事"，会发现AI其实就是人类创造的又一个"虚构概念"——它的意义完全取决于我们赋予它什么样的故事。
所以，认知革命给我们的启示是什么？第一，要意识到我们生活在故事中。金钱是故事，国家是故事，甚至"个人成功"的定义也是故事。第二，既然是故事，就可以被改写。但改写需要足够多的人相信新故事。第三，在创造新故事时要谨慎——今天的解决方案可能成为明天的问题。
接下来，我们聊聊赫拉利最具争议的观点之一——农业革命是"史上最大的骗局"。
大约一万年前，人类从狩猎采集转向农业。传统观点认为这是进步，但赫拉利说：等等，真的是进步吗？
狩猎采集者每天工作3-4小时，食物多样，很少生病。农民呢？每天劳作10小时以上，食物单一，营养不良，还要担心天灾人祸。从个体生活质量看，农业革命让人类过得更惨了。那为什么还要搞农业？因为农业能养活更多人口。注意，是"更多"，不是"更好"。
这个观点在2025年特别有意思。我们正经历数字革命，每个人都在说这是进步。真的吗？我们的工作时间更短了吗？没有。我们更快乐了吗？数据显示焦虑症和抑郁症患者在增加。我们更自由了吗？算法在预测甚至操控我们的行为。
但就像农业革命一样，数字革命也有它的"人口逻辑"——不是养活更多人，而是连接更多人，处理更多信息。问题是，这种"更多"真的等于"更好"吗？
赫拉利提醒我们，每次技术革命都有个特点：它们往往不可逆。一旦开始种地，就回不到狩猎采集；一旦用上智能手机，就很难再过没有手机的生活。这不是因为新方式真的更好，而是因为整个社会系统已经重组，不适应新系统的人会被淘汰。
听到这里，你可能会问：那我们该怎么办？赫拉利没有给出答案，但他的分析给了我们一个重要启示：在拥抱新技术时，要问的不是"这能带来什么"，而是"这会让我们失去什么"以及"这种失去值得吗"。
比如，AI确实能帮我们处理海量信息，但它也可能让我们失去深度思考的能力。社交媒体确实让交流更便捷，但也可能让我们失去面对面交流的能力。这些trade-off值得吗？没有标准答案，但至少我们应该意识到这些代价的存在。
现在来到第三个议题——科学革命与现代性的迷思。
赫拉利说，过去500年最重要的发现是：我们的无知。听起来很矛盾？其实不然。古代人相信所有重要的事情都已经被先知、圣贤知道了。现代科学的突破在于承认"我们不知道"，然后通过观察、实验去探索未知。
这个"无知的自觉"带来了爆炸性的后果。它不仅推动了科技进步，更重要的是改变了人类的时间观。古代人活在循环的时间里——春种秋收，生老病死，一切都会重复。现代人活在线性的时间里——相信明天会比今天好，进步是必然的。
但赫拉利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进步真的是必然的吗？或者说，什么才算进步？GDP增长是进步吗？人均寿命延长是进步吗？如果人们活得更长但更不快乐呢？
2025年，这个问题更加紧迫。我们有了GPT这样的大语言模型，有了能够创作艺术的AI，有了基因编辑技术……技术能力在指数级增长，但我们的智慧有相应增长吗？我们知道如何造出超级AI，但我们知道该不该造吗？
这让我想起哲学家尤瓦尔·诺亚·哈拉里（对，就是本书作者）最近的一个观点：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我们创造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更聪明。这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哲学问题、伦理问题。当你的创造物超越你时，谁来定义什么是"好"，什么是"进步"？
科学革命还带来另一个后果——它摧毁了意义的确定性。在前现代社会，宗教和传统告诉你人生的意义是什么。现代科学说：从生物学角度看，你只是基因的载体；从物理学角度看，你只是原子的集合。那意义在哪里？
赫拉利的回答很有意思：意义也是虚构的，但这不代表它不重要。恰恰相反，正因为意义是人造的，我们才有责任创造好的意义。问题是，在一个相对主义的时代，什么是"好"的意义？
好，聊了这么多理论，我想分享几个具体的启发和行动建议。
第一，练习"故事觉察"。每天花10分钟，审视一下你相信的"故事"。比如"成功就是赚很多钱"，"35岁前必须买房"，"不加班就是不努力"……问问自己：这些故事是谁创造的？为什么我会相信？它们真的符合我的价值观吗？
第二，建立"技术断舍离"的习惯。不是完全不用科技，而是有意识地选择。比如，每周有一天不看手机推送，每月有一个周末不上网。目的不是反科技，而是保持对技术的主动权，而不是被技术驯化。
第三，培养"历史思维"。遇到所谓的"新趋势"、"新概念"时，问问自己：历史上有类似的东西吗？上一次出现类似变化时，人们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比如，元宇宙像不像当年的"赛博空间"？NFT像不像17世纪的郁金香？
第四，实践"意义创造"。既然意义是虚构的，那就主动创造属于自己的意义。写下你的"个人神话"——不是自欺欺人，而是有意识地选择你要相信什么故事，要追求什么价值。记住，好的个人神话应该让你更有力量，而不是更焦虑。
第五，保持"智识谦逊"。承认自己的无知不是软弱，而是智慧的开始。在发表观点时，试着加上"就我目前的理解"、"我可能错了，但是"这样的表述。这不是没有立场，而是为新的认识留出空间。
最后，我想说，《人类简史》最大的价值不在于它提供了多少答案，而在于它提出了多少问题。在2025年重读这本书，我最大的感受是：人类的故事还在继续，而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故事的作者之一。
问题是，我们想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是一个技术不断进步但人越来越迷茫的故事？还是一个在变化中找到新意义的故事？选择权在我们手上。
感谢大家的收听。下期节目，我们会聊聊另一本关于人类未来的书——《今日简史》，看看赫拉利对21世纪的预言，哪些正在成真，哪些已经过时。
记住，历史不是过去的事，历史是我们理解现在、想象未来的工具。用好这个工具，我们才能在变化的时代保持清醒。
我们下期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