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逊的问讯:以提问取代教导的艺术》埃德加·沙因(Edgar H. Schein)AI听书播客

《谦逊的问讯:以提问取代教导的艺术》埃德加·沙因(Edgar H. Sch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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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由组织文化理论之父撰写,核心在于阐述一种强大的人际沟通艺术——“谦逊的问讯”(Humble Inquiry)。它不仅仅是一种提问技巧,更是一种建立互信关系、促进有效沟通的底层思维和态度。

1. 思维模型 (Mental Models)

书中提出了几个核心的分析框架和原理,帮助我们理解和实践谦逊的问讯。

  • 模型一:谦逊的问讯 (Humble Inquiry)定义:这是一门优雅的艺术,旨在帮助他人畅所欲言。它是不带预设答案的提问,其根基是出于对另一个人的好奇心和真诚关注,最终目标是建立良好的互信关系。
    核心逻辑:“说教”会暂时将对方置于较低的地位,暗示对方的无知,容易引发抵触情绪;而“问讯”则暂时将自己置于弱势,赋予对方权力,这种示弱创造了心理安全感,是建立信任和开启真诚对话的钥匙。
  • 模型二:谦逊的三种形式 (Three Forms of Humility)
    这是理解“谦逊”一词内核的分析框架,对其实践至关重要。基本的谦逊:源于出身或社会地位。在传统社会中,面对长者或地位尊贵的人时,这是一种必须遵守的社会规范。
    有选择的谦逊:源于对他人的成就感到敬佩。当我们面对在某个领域取得卓越成就的人时,我们会选择性地表现出谦逊。
    当下的谦逊 (Here-and-Now Humility)这是本书最核心的概念。它源于我们在此时此刻为了完成一项任务,必须依赖他人的认知。无论你的职位多高,只要你需要团队成员的协作和信息,你就处于一种依赖关系中,这种认知会让你发自内心地感到谦逊。这也是实践“谦逊的问讯”的心理基础。
  • 模型三:四种问讯方式 (Four Types of Inquiry)
    这个框架将谦逊的问讯与其他看似相似但本质不同的提问方式区分开来。谦逊的问讯:最大化地激发对方表达,最小化地注入自己的偏见和引导。
    诊断式问讯:开始引导对方的思维过程,将对话焦点转移到提问者感兴趣的特定领域,如感受、原因、行动等。
    设问式问讯:将自己的观点或建议包装成问题的形式抛出,本质上是说教,而非真正的询问。
    转换式问讯:将对话的焦点从内容本身转移到对话双方的互动关系上,用于检视和修复沟通氛围。
  • 模型四:ORJI 循环 (ORJI Cycle)
    这是一个解释我们内在认知过程的模型,揭示了为何我们常常会做出错误的判断和干预。O (Observation/观察):我们通过感官接收信息,但这个过程常被过去的经验和期望所扭曲。
    R (Reaction/反应):我们对观察到的现象立即产生情绪反应,但往往觉察不到。
    J (Judgment/判断):我们基于被扭曲的观察和未被觉察的情绪进行分析和判断。
    I (Intervention/干预):我们基于错误的判断采取行动。谦逊的问讯是打破这个恶性循环的强大工具,它让我们在“判断”和“干预”之前,通过提问来核实我们的“观察”,并审视我们的“反应”。

2. 精彩案例 (Brilliant Cases)

  • 案例一:EMBA 学生与六岁的女儿故事:一位父亲正在地下室备考,严厉地告诉女儿不要打扰。当女儿敲门时,他不问缘由便大声训斥。第二天他才得知,女儿是受妻子之托,想问他是否需要一杯咖啡提神。
    体现:这是“说教取代提问”的典型反面教材。父亲基于“被打扰”的预设进行了判断和干预,错失了了解真相和表达关爱的机会。一个简单的“有什么事吗?”就能改变一切。
  • 案例二:解决话费超支问题故事:作为系主任的沙因教授被告知系里电话费超支。他没有逐一审查或质问教授们,而是将每个人的通话记录分发给他们,并附上一张便条,说明情况并请求他们帮助核查是否有误。
    体现:这是“当下的谦逊”在管理中的绝佳应用。他认识到自己需要依赖教授们的信息来解决问题,因此他选择“请求”而非“命令”,既解决了问题,又维护了与同事间的信任关系。
  • 案例三:引发组织文化变革的 COO故事:一位 COO 抱怨公司文化僵化,举例说开会时人很少,大家还是稀疏地坐在原来的固定位置。沙因教授没有给建议,只是好奇地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当时您做了什么?
    体现:这个问题如同一面镜子,让 COO 瞬间意识到,正是他自己的无所作为强化了他所厌恶的文化。一个纯粹好奇、不带评判的谦逊问讯,激发了对方深刻的自我反思,其效果远胜于任何管理建议。
  • 案例四:仁心仁术的肿瘤科医生故事:一位优秀的肿瘤科医生在制定治疗方案前,总是先询问作者妻子玛丽的日常生活和旅行计划,并围绕她的生活需求来安排治疗。
    体现:这位医生通过关心“人”而不仅仅是“病”,迅速建立了深刻的医患信任。他的问讯表明,他视病人为一个完整的个体,尊重其生活,这种态度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治疗力量。

3. 核心思想结晶 (Core Idea Crystallization)

  • 关系先于任务:在一个日益复杂和相互依赖的世界里,任务的成功完成高度依赖于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关系。谦逊的问讯是建立这种信任关系最有效的方式。
  • 问讯是赋能,说教是贬低:沟通的本质是一种权力互动。“说教”行为在社会学上会暂时将对方置于一个被动、无知的地位,而“问讯”则暂时将权力交给对方,这为建立平等、开放的沟通奠定了基础。
  • 领导力的转变:对领导者而言,最大的挑战是放弃“必须无所不知”的文化枷锁。真正的领导力体现在承认自己对团队的依赖(当下的谦逊),并通过谦逊的问讯来营造心理安全区,让真实的信息得以流动。

4. 融会贯通的知识点 (Integrated Knowledge Points)

  • 管理应用:在分配任务或解决问题时,先问“你怎么看?”“我们现在面临什么情况?”而不是直接下达指令。这能汇集团队智慧,并提升成员的参与感和承诺。
  • 个人生活:在与家人朋友沟通时,当对方提出一个请求或表达一种情绪时,克制住立即回应“是/否”或给出建议的冲动。先问一句“能多告诉我一些吗?”,这能让你了解对方内心真正的需求。
  • 解决冲突:当对话陷入僵局或气氛紧张时,使用“转换式问讯”,例如:“我们好像跑题了?”或“我感觉气氛有点紧张,发生了什么?”这能将双方从内容争执中抽离出来,先修复关系。
  • 自我提升:将谦逊的问讯用于自我反省。在行动前问自己:“我此刻的感受是什么?我的判断基于哪些观察?这些观察可靠吗?我需要依赖谁来完成这件事?”

5. 书中金句 (Golden Quotes)

  • “谦逊的问讯是一门优雅的艺术,是帮助他人畅所欲言的能力,是不带预设答案的提问,是带着对另一个人的好奇心和关注建立良好关系的态度。”解读:这是全书的核心定义,强调了谦逊的问讯是一种基于真诚态度的“艺术”,而非简单的“技术”。
  • “教导让对方觉得被贬低了。当我们说教时,实际是暗指对方对本该知道的事物一无所知。”解读: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好为人师”为何常常适得其反的社会心理学根源。
  • “在我们真正理解了他人的需求之前,不要急于给出答案。”解读:源自“指路”案例的智慧。人们提出的问题未必是他们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深入探寻背后的真实意图至关重要。
  • “敢于承认你的无知,或是让好奇心引领你,往往是令你问出好问题的最佳指南。”解读:点明了谦逊问讯的动力来源——真诚的好奇心和直面自己无知的勇气。

6. 超越常识的智慧与反常识的核心论点

  • 反常识一:领导者的力量恰恰在于示弱。常识:领导者应表现出果断、全知和掌控力。
    智慧:在复杂的协作任务中,领导者通过承认自己并非全知,并向团队请教,反而能激发团队的集体智慧和责任感,建立更强的权威。
  • 反常识二:想要更快,必须先慢下来。常识:在快节奏的环境中,必须立即行动,快速决策。
    智慧:花时间通过问讯来建立关系、统一认知,看似“慢”,却能避免因误解和方向错误导致的返工和失败,最终实现更高效率和更高质量的成果。
  • 反常识三:沟通中最有力的部分,常常是你的“不确定”。常识:在沟通中要清晰、坚定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智慧:以提问的方式表达你的不确定性,暂时将对话的主导权交给对方,这种权力的暂时移交是建立信任和获取对方真实想法的最快途径。

7. 能够直接拿来用的工具或者模型

  • 工具一:“问讯方式”自检清单
    在对话中,随时可以问自己:我现在是谦逊的问讯(纯粹好奇)吗?
    还是诊断式问讯(开始引导对方思路)?
    或是设问式问讯(把我的观点伪装成问题)?
    这个清单可以帮助你校准自己的沟通模式。
  • 工具二:“ORJI循环”暂停按钮
    当你感受到强烈的情绪(愤怒、焦虑)并准备立刻行动时,按下暂停键,问自己:观察(O):我到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反应(R):我此刻的感受是什么?
    判断(J):我对此的解读是什么?还有别的可能性吗?
    行动(I):在行动之前,我能否用一个谦逊的问讯来核实我的判断?(例如:“我注意到……,我想确认一下我的理解是否正确?”)
  • 工具三:破冰与建立关系的核心句式面对一个模糊的问题,问:“你能举个例子吗?
    开启一次团队合作,问:“当初是什么吸引你加入这个组织的?
    想要了解全局,但又不显得冒犯,可以问:“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吗?”这句话能帮助对方跳出思维定势,看到更广阔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