俭,美德也,过则为悭吝,为鄙啬,反伤雅道;让,懿行也,过则为足恭,为曲谨,多出机心。
俭朴本是美德,过了头便成了吝啬小气,反而伤了风雅之道;谦让本是善行,过了头便成了过分谦卑、曲意逢迎,多半藏着机巧算计。
我把外卖盒里的最后两粒米拨进嘴里,手机跳出提示:
“本月餐饮支出已低于城市平均值 72%。”
我笑了笑,像拿到一枚隐形勋章。
可转身看见室友为健身而配的营养餐,
思维突然拐了个弯,
是我的收入不够,
我不需要更健康的饮食吗?
省钱的目的是省钱吗?
回首惊觉自己已站在吝啬的悬崖边上。
周末聚餐,朋友把主位让了又让,
椅子拉得吱呀响,腰弯得像一把折尺。
他笑着说“您请”,声音甜得发腻,
却悄悄把最贵的菜转到自己面前。
那一刻,谦让变成一张过度熨烫的笑脸,
褶皱里全是算计。
于是我学着在“够了”与“还要”之间留一条缝:
缝里是风,是光,是允许自己偶尔奢侈的一杯热拿铁,
也是允许别人体面拒绝的一次点头。
不再把俭省磨成刀,
不再把谦逊编成网,
只在恰到好处的距离里,
让美德保持体温,
让心,依旧柔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