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托马斯·弗里德曼最近的文章。
文章的主旨是解释,我们正从“后冷战”时代迈向一个全新的、高度复杂的纪元,并将其命名为“多纪元”(Polycene)。该时代的核心特征是气候变化、技术进步、地缘政治、社会结构和经济模式等多重因素的融合与相互作用,它们共同打破了以往的二元体系,形成了一个由无数“多”(poly)组成的世界,要求我们以更综合、协作的方式应对挑战。
定义新纪元:从二元到“多纪元”
- 旧标签的局限性:作者曾将前一时代称为“后冷战”,但当前时代无法简单地称作“后后冷战”、“人类世”或“信息时代”,因为这些都未能捕捉到技术、气候、地缘政治等多种变革的融合。
- “多纪元”的提出:微软前研究战略主管克雷格·芒迪(Craig Mundie)提出“多纪元”(Polycene)一词,源自希腊语“poly”(多),意指当今世界万物互联、个体和机器都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相互影响。
- 核心特征:它标志着从二元系统向多维、多中心的转变,一切事物都趋向“多”(poly)——如“多学科通用人工智能”、“多重危机”、“多向结盟”和“多态社会”。
科技变革:智能与芯片的“多”进化
- 人工智能的圣杯:目标是实现“多学科通用人工智能”(Polymathic 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即机器能超越人类掌握和融会贯通物理、化学、生物、艺术等多种学科。
- 计算模式转变:从“可编程计算”转向AI能自主发现、构思和设计,拓展了认知的边界。
- 微芯片的演进:芯片从串行处理(二元)发展到并行处理(多任务并发),通过“小芯片”(chiplets)和三维堆叠技术,实现更强大的计算能力和更高的效率。
- 行业洞察:作者通过访问应用材料公司(Applied Materials),了解芯片制造如何推动英伟达、台积电等公司拓展科技前沿。
全球风险:气候变化引发的“多重危机”
- “多重危机”概念:由哥伦比亚大学历史学家亚当·图兹(Adam Tooze)普及,指单一危机(如新冠疫情、俄乌战争)在全球范围内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
- 环境领域的“多重危机”:波茨坦气候影响研究所所长约翰·罗克斯特罗姆(Johan Rockström)强调,气候变化是导火索,它引发一系列相互关联的危机,突破“行星边界”。
- 恶性循环:全球变暖导致极地冰盖融化、亚马逊雨林破坏等自我强化事件,进一步加剧干旱、洪灾、饥荒,进而引发经济冲击、大规模移民和国家崩溃。
- 驱动因素:人类巨大的资源消耗和污染削弱了自然系统的弹性;全球经济和社会系统的高度互联使得局部危机迅速蔓延。
地缘与社会:传统二元结构的瓦解
- 地缘政治的转变:从冷战时期的东西方二元对立转向“多向联盟”(multialignment),中等强国(如巴西、印度)根据自身利益进行选择,不再固定依附某一集团。
- 冲突的“混合化”:战争不再是简单的二元对抗,而是融合网络攻击、信息战等多种形式的“混合”攻击。
- 社会结构的多元化:社会从过去僵硬的二元分类(如白人/黑人、男性/女性)发展为“多态社会”(polymorphic mosaics),全球移民使社区变得多语言、多文化、多宗教。
- 信息传播的转变:新闻获取从主流媒体的自上而下模式转向社交媒体、博客和播客的去中心化、多向传播。
治理挑战:在“多纪元”中寻求合成与合作
- 传统治理模式的失效:传统的两党制和左右政治框架,在面对“兼顾型”(both/and)而非“非此即彼”(either/or)的问题时,显得力不从心,导致社会分裂和政治僵化。
- 适应性治理需求:作者主张在移民、治安、经济、教育和外交等领域采取综合平衡的策略,而非极端立场。
- “复杂适应性联盟”:需要跨议题的动态联盟,汇集商业、劳工、政府、社会企业家、创新者等多方力量,通过合成而非二元否决来解决问题。
- 相互依存的必然性: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构建健康的相互依存关系,在行星尺度上共同创新、协作和共存,以应对人工智能、核能和气候变化等全球性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