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善良汉奸、儿戏审讯、笔杆子英雄——小白《封锁》的“厨戏痞”小镇志异

58 善良汉奸、儿戏审讯、笔杆子英雄——小白《封锁》的“厨戏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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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标

一 小白《封锁》

1梗概

日伪时期,上海租界公寓发生爆炸案,死了“大人物”丁先生,日方督办林少佐,下令封锁公寓,“我”得赏识作翻译提审,亭子间连载艳情小说家鲍天啸说要协助破案……

2 文摘

陆啸梧《因果调 福气人》:“有个老太太福气好,早起点心,燕窝白木耳,水铺鸡蛋,大肉面,童子鸡。吃饱?格点点心不过点点饥”

(1)“我”所知道的丁先生

“丁先生不认为自己是汉奸。当他面叫他汉奸,相当于老虎屁股上拔毛,他是登时要翻脸的。”

“丁先生落水,投进汪政府。把我也拖下水。知遇之恩,乱世也顾不得许多,谁人对我不错,我就跟谁,再说,丁先生一走,在重庆在香港,我都混不下去”

丁的辣手汉奸之道:“怎会不懂冤家宜解不宜结。但做人要光棍,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该你发狠就不得不发狠。等把市面做大,重庆方面自然会找我们谈话”

“丁先生要拜见恒社杜先生,老杜不见。丁把日本人搜集恒社情报给杜请功。老杜感其诚意,托人带话:道虽不同,来日方长。老丁做人手面有,我只担心,丁先生太聪明。”

(2)小汉奸“我”的生存哲学

“汪政府中人,汉奸潇洒,身前身后不想了,个个醇酒妇人,情场征逐,先到先得不争不抢”

“如今我成天混吃混喝,荤素不忌,只做一件正事,多看多听。记下新鲜事,将来保身家,求前途”

“不想生事,到底同事一场,天下特务是一家,生存之道不足为外人道”

(3)癫公林少佐

“特立独行,藐视上级,骂顶头上司像厕所门,朝哪儿都开,没有主见。他自食恶果,被从满洲踢到华中”

“他是同文书院和陆军大学的高才毕业生,中国通,参谋本部谋略课的后起之秀。不容易蒙混过关。你说的任何话,他都要亲自验证。”

(4)滑头货落魄文人鲍天啸

“生逢乱世,穷极无聊,找机会的文人。多数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不值得帮他说好话。紧要是武人,文化人等大局明朗自然蜂拥而至”

“兆丰公园散步,惠尔康喝咖啡,草地上吃炸鸡,小有天吃奶油鱼唇葛粉包,喝杏仁汤,不记得说过什么特别重要的话,又好像每句话都特别重要。突然之前岁月静好,就像一出戏被人偷偷调换剧本。我却已沉迷其中……管它山河破碎,躲在戏中,永不落幕,一起散步,一起看电影,一起点菜单。我们吃遍各处角落,陶乐春四川抄手,雅叙园合菜煎饼就油爆肚,到郑家木桥吃肉骨头稀饭、吃油条,泰晤士报社三楼生煎馒头、菜根香辣酱饭。”

“没再提杀人?如果街上每天都在杀人,用枪,用炸弹,用刺刀斧头,另外一些人在街上饿死冻死,你不会奇怪有人用杀人打比方。你说你喜欢我,你愿意为我去杀人么?”“他觉得那仅仅是某种戏剧性的说话方式,某种比喻”

“我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世事都在一念之间,一秒钟你觉得自己是英雄,这秒钟你就成了英雄。”

(5)审讯实录、修改意见

“关键细节不合逻辑,故事就垮了。读者有权质疑作家,挑剔的读者,提供意见,帮助你讲出好故事”

“诡异的家庭气氛,角色错位的喜剧,惯于打家劫舍的强盗围坐饭桌,说家长里短,外面更狠的日本宪兵,他们只得轻声细语”

“施加压力,在同一点上反复提问,一遍又一遍重复,讲述者会乱套。有些相反,故事会越来越清晰”

“写小说的乐趣,喜欢一个女人,随时随地可以让她挽住自己的手臂。久而久之,作家们都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可以随随便便吊膀子”

“我本人赞赏富有想象力地说假话,比实话实说更有用。”

二、同名不同人,张爱玲《封锁》——“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1 引用百度AI,梗概

“战时上海,封锁电车上,会计师吕宗桢为了躲避穷亲戚,坐到素不相识的教师吴翠远旁边,并不得不做出调情搭讪……

2 文摘

“她像一个教会派的少奶奶,但是还没有结婚。深蓝与白,很有点讣闻的风味。”

“她长得不难看,可是她那种美是一种模棱两可的,仿佛怕得罪了谁的美,脸上一切都是淡淡的,松弛的,没有轮廓”

“翠远在学校里受气,在家里也受气。吴家是一个新式的,带着宗教背景的模范家庭。家里竭力鼓励女儿用功读书,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了顶儿尖儿上——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在大学里教书!打破了女子职业的新纪录。然而家长渐渐对她失掉了兴趣,宁愿她当初在书本上马虎一点,匀出点时间来找一个有钱的女婿”

“她是一个好女儿,好学生。她家里都是好人,天天洗澡,看报,听无线电向来不听申曲滑稽京戏什么的,而专听贝多芬瓦格涅的交响乐,听不懂也要听。世界上的好人比真人多……翠远不快乐”

*BGM

《滚滚红尘》陈淑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