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嘉宾是原新东方”四大神授“之一Carrie Yu。她这代新东方精英比罗永浩稍微年轻一些,也是在新东方上市的尖峰时刻最辉煌又最面临挑战的一批老师。后来她离开新东方做自己的留学教育创业计划至今。我在海淀的一座方形大楼里访谈了她。我越来越着迷这种真实的漫谈。有一本书把essay这个词用成动词。”I m essaying you“,这句话,能极准确地形容这种谈话。
战地记者的速度 推出今晚采访的播客!今晚先转一次为快!我们的讨论从新东方历任老师从宋昊那代到罗永浩到Carrie这代。我们讨论到新一代国际英语考试应试者面临的真正人生难题,她的讲述达到了我没有想到的哲学高度。所有的信息茧房的根源都在于简陋的简化的楚门世界的现实感。也是卷的根源。孩子抑郁的根源。这样长大的孩子将在复杂的世界面前手足无措…如何用一种提前的通识教育来建立一个世界公民的心理基础。他们需要一个在出国之前获得一个强大的内心修炼。
遗憾昨天她要谈到怎么学罗永浩备课我又抢话了。因为有点激动也有点像做梦。我一向因为曾是新东方在大觉寺那边的住读生而终生视新东方老师都是我的老师,有点难以相信这个火一样的女子和我有着这样的法拉奇与报社看门人的渊源。
谈话结束后,Carrie比我更快地用日记记录下这次访谈的感受,比我所有的介绍都更精彩,现摘录如下:
周六早上,一个微信叫醒我。邹波,当年经济观察报的艺术总监,也是我无敌向往的新闻业的一个支点,邀请我录一期播客。众所周知,我们这个工作,周末布满学生会议,恰逢近期全是学年中期面谈,责任和意义都在,所以紧张和忙碌程度,会在想象的基础上升级。但我还是干脆地决定,在周日,一切会议结束,录一期。我没问他在北京待多久,直接安排了他的晚饭,老胡来对接。
晚上6点半,我结束最后一个会议,匆匆写了总结,草草做了复盘,冲进了办公室。一顿军事化安排后,他已经在吃最后的菜叶子,收尾一个极其健康也极其吃不饱的晚餐。我俩进入对话状态。他说,你的状态,比我上次见你,好太多了。我说,是的,无敌了。他说,你有什么“如鲠在喉”分享么?我说,正有一点,从去年11月开始,我慢慢成熟了。他一惊,后,喜,说那太好了,我们今天就说这个。
我们开聊,他设备极其简陋。手机+充电宝。我们还开了俩打光灯,不过也是用手机,录了视频。是的,最走心的谈话,往往就需要最简单的设备。
话匣子一开,1个半小时结束。他说,这是他意外的深度、广度和长度,我说主要我话密。
他说,我来找你,是感谢你在我回归的时候,给我助力,精神上的鼓励。我说,那都来自于你当年伸出的援手——彼时的我,在读大二,因为热爱法拉奇,对战地记者跃跃欲试。能激励我走向寒冬的报摊,是那一份橘色的报纸。彼时的经济观察报,因为报纸颜色的出挑,排版的惊艳,文字的先锋,一度是我每周的精神食粮。邹波,时任设计总监,大权在握。我的读者都是了解我果敢的个性的,我顺着报纸上的邮箱,给每个留有邮箱的人写邮件,邹波、覃里雯、许知远。竟然,邹波回复了我,并且愿意安排我参观报社。我挎着小包,一路小跑到惠新西街,朝圣般见到邹波,看着他办公室外,贴着我彼时最爱的海明威的那句“努力写出下一个真实的句子”,青春的热血点燃了希望的火把,新闻记者的梦想,近在咫尺。虽然后来的际遇,让记者梦以创业者的形态呈现,但邹波给予一个两手空空的大学生的,是满满的来自社会、来自陌生人的温暖和善意。他不仅亲自让大记者和有名气的社会人士,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孩子面前,彻底祛魅,更在一个陌生的孩子心里,种下了一颗美好的种子。所以我说,后来的所谓的一切帮助,都是你种瓜得瓜。他说,行了,别互相吹捧了。
他问,成熟是个啥样子?我说,是一份自在。做事情,有得有失,不矫情、不贪恋,得到也行,失去也行,都能接受了;之前,不仅不接受,会因为失败而高度怀疑自己。所以我这次的学年中期面谈,给所有的学生加了面谈问题,核心目的,是为了培养他们的心理韧性。我希望这份悟到,能同时成全他们。他问,你想给你的学生培养什么?我说,我希望给他们一份永生的能力。
我确实没觉得自己多厉害,但我的生命力是旺盛的,且,越挫越勇。说最大的变化,是没有那么恐惧了。恐惧,是对未知的不确定,是失控,是害怕坏事一直发生。但经历了一些事,也思考了很多,发现,好事坏事,时间都在流逝,我也还在,兄弟们还在,学生们还在,支持我的人们还在,讨厌我的人们也还在。想明白了这些,很多以前容易陷进去的情绪洞,自己就能爬出来了,或者,掉进去之前,先看看脚下了。
我也说,我在情绪的高点和低点,都容易有误判。现在的修行,是会把情绪,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想象成天上的云;下一步修行,就是能看着这些情绪,来来往往。”——她的公众号是“浩洋Carr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