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红婵:从《人物》到《HOWE》的时尚大片摄影祛魅摄影是一种修行

全红婵:从《人物》到《HOWE》的时尚大片摄影祛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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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红婵又登上了《人物》杂志年度面孔。黑色皮衣、双麻花辫,镜头里的她褪去了跳台的锋芒,照片多了几分“高级感”。但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这怎么看起来有点怪。当体育偶像被塞进时尚模板,我们该如何祛魅呢?我是瞳叔,一个你摄影路上的同行者,今天我们不聊跳水,也不聊杂志封面,来聊聊摄影里的“祛魅”问题。

怎么说呢,其实不是全红婵变了,是我们被“造神”的惯性绑架了。当一个18岁的运动员被塞进跨领域的时尚语境,当她的成长被简化成一张封面、一个年度人物的标签,我们看到的,其实是摄影如何制造“偶像”,又如何掩去真实,那种真正的人性璀璨和生命风华不见了。

从《人物》到《HOWE》, 全红婵连续登上了两本杂志。先给大家说一下啊两本杂志的分量:

最近这本是《人物》,1980年创刊,由人民东方出版传媒主办,国内最早、最权威的人物传记类期刊,被誉为“当代史记”,以深度、人文、记录时代精神为核心,年度面孔代表主流话语对个体价值的最高认可。另一本是泰国顶级时尚杂志《HOWE》,全红婵是该刊首位中国运动员封面人物,主打高级简约、真实质感,算是她走向国际时尚视野的重要亮相。两本杂志,让她完成了从“国际时尚破圈”到“国内主流加冕”的跨越。

先看《HOWE》那组:黑白调性、黑高领、保留雀斑、不浓妆、不磨皮。摄影师用极简光影+原生细节,把运动员的坚韧和少女的干净拍出来,人物没有被符号绑架,气质大于造型,这是尊重人的时尚摄影。再看这次《人物》年度面孔:皮衣、编发、强造型、强氛围,把她放进娱乐明星同框的视觉模板里。灯光、妆造、构图都是成熟工业流水线,技术很专业,但人被模板吃掉了。很多人说认不出,不是她变了,是摄影把“跳台少女”改成了“时尚符号”。

先拆解这组照片的视觉逻辑:在符号化的造型上,无论是黑色皮衣和oversize西装,还是长长的领带和刻意凌乱的麻花辫,这些都是时尚工业里“酷小孩”的模板。摄影师用这些符号,把全红婵从“跳台天才”的身份里抽离,塞进一个更有传播力的“叛逆少女”人设里。但问题是,这些符号和她本人的成长轨迹毫无关系。镜头里的她,皮肤被磨得光滑,眼神被调成“疏离感”,连嘴角那颗标志性的痣都显得刻意。这不是全红婵,这是杂志想要的“年度面孔”——一个符合大众审美的、安全的、可以被消费的偶像。此外还有场景的错位,当她穿着西装站在梁家辉、舒淇身边时,这种错位感尤为强烈。她不是在“跨界”,而是在被强行拉进一个没有水花、没有难度系数,只有镜头和流量的语境里。这就是时尚摄影最擅长的魅招儿:用一套成熟的视觉语言,把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变成任何一个可以被复制、被传播的模板和符号。

当然,这不是不好,而是不真实。作为摄影人,我给大家3条可直接用的祛魅拍摄干货:

首先是身份优先于人设:先问自己:这个人最核心的身份是什么?是运动员,还是偶像?用她日常的道具、场景、动作来构建画面,而不是用时尚杂志的通用模板。让她做自己,不是做摄影师想象中的“她”。

对于全红婵来说,拍运动员,优先用训练服、泳池、跳板这些原生场景,比硬套皮衣西装更有力量。换句话说,我们要拒绝模板,用“身份”代替“人设”。全红婵最动人的地方,从来不是她穿了什么,而是她在跳台上的专注和力量。如果我来拍她,我不会用皮衣和西装,即便我想出奇制胜,不打算用日常训练服,乃至站在泳池边的场景,还有常规的毛巾道具,但是我一定会把她拍成一个女战士之类的角色,我需要运动员那种“出征”的魂,那种如鱼得水的自由,那种一飞冲天的精气神。实际上,就在前些天的广东全运会上,我确实拍过她,只不过当时拍的是运动员出场视频花絮,需要她站在绿幕前,摆上一个动作,我这边视频录制下来,然后抠像,添加上出场名字,用于现场比赛时出场播放。如果是摄影合作,我认为可以拍出能用于杂志的更飒爽更本真的她。

其次细节胜于完美:学会保留“不完美”,用“细节”代替“完美”。我们总爱用修图软件把皮肤磨平,把眼神调亮,但那些“不完美”的细节,才是一个人最真实的印记。全红婵嘴角的痣、训练留下的疤痕、笑起来时露出的虎牙,这些都是比“高级感”更动人的东西。也就是说,全红婵的痣、雀斑、训练痕迹,以及习惯性的小动作,甚至眼神里的疲惫或倔强,都是独家的记忆点;过度磨皮、统一眼神,当你获得完美的同时,也失去了辨识度,失去了一个如此耀眼的人物的鲜活,失去了她的情感和故事。

最后啊,是语境决定质感:把人物放回她的真实世界,而不是拉进陌生的时尚场域,高级感来自自洽,不是堆砌。我们为了时尚,可以打破语境,用“冲突”代替“和谐”,让人物重新“活”起来。比如,当全红婵穿着皮衣站在跳台上,当她拿着滑板背着吉他站在泳池边,这种强烈的语境冲突,所制造出来的视觉和心理的双重张力,反而能让我们看到她更多的可能性。她不是一个被定义的“天才少女”,她是一个在成长中不断探索、不断突破的普通人。她只有做自己,才是最高级的时尚。

《人物》本该记录真实,《HOWE》本就追求质感,但当流量逻辑介入,摄影很容易从“看见人”变成“复制偶像”。全红婵最动人的性格,最具魅力的情绪,远超封面与造型所带来的视觉感知。

全红婵的这组照片,之所以引发这么大的争议,不是因为拍得不好,而是因为它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在这个流量时代,我们太容易用一套视觉模板,去定义一个人的成长,去消费一个人的价值。

当我们按下快门时,我们不是在创造一个完美的符号,而是在记录一个有血有肉、有笑有泪的生命。我们不是在“造神”,而是在“祛魅”——用镜头打破那些被强加的标签和期待,让一个人重新成为她自己。所以,下一次当你拿起相机时,不妨问问自己:我拍的,是我想象中的“她”,还是真实的“她”?

好摄影,不造神,只祛魅;不模板,只真诚。下次拍人像,记住:拍活一个人,胜过拍美一个符号。任何技巧都代替不了兴趣本身,好的想象力,值得你去创作,我是瞳叔,让你的热爱专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