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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这期节目，源于我心里埋了很久的一个问题——可能从十几岁起就有了：中国之所以为中国，从哪里开始？
不是三皇五帝那种笼统的答案，而是一个具体的、可以站上去的点。
小时候以为这只是自己的执念，后来发现，这是中国学人共同的情结。中国文明这条河，一路向上游追，总有一个源头区域。而过去一百年，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已经非常接近那个答案了。夏代到底存不存在？二里头为什么可以被称为「最早的中国」？它在我们身上留下了什么？——回答这些问题，就是这一期的任务。
我一直有个感觉：每个文明的源头，都像一颗受精卵。DNA在那一刻成型，此后无论经历多少次分裂和重建，底子都是那时候定下的。你对权力的直觉，对秩序的渴望，对”乱”的那种深层不安——这些东西，打根儿上就刻进去了，只是平时看不见。
比如，我们习惯说「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说得太顺口，顺口到忘了它有多不寻常。放眼全球，被打散之后继续保持分裂，才是世界历史的常态。罗马散了就散了，再没有拼回来；玛雅、两河流域也是一样。我们不一样——每一次看起来要彻底散场，最后都又拼回来了，而且拼回来的轮廓，和之前惊人地相似。为什么？
再比如，在中文里，每一次政治分裂都叫「乱」。这个字不是中性描述，它自带道德评价——分裂本身，已经被语言预设成了一种错误。于是每一个生活在分裂时代的人，天然带着一种历史负债感。这种写在语言里的负债感，不需要任何人下命令，它就这样运作着，从源头一路传到今天。
史学家许倬云说：「往里走，安顿自己。」但有时候，往内走之前，得先往回看——回到文明的源头。那儿不只有让你骄傲的东西，也是一面镜子：照见我们是什么，也照见我们为什么是这样。
拨开那层迷雾，回一趟文明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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