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2016年,十年前生日写的】
今天,我生日!
时光流转,一晃20多岁了,眼前的选择越来越少,面对的困难也越来越具体。左手把握,右手丢弃,就这样能积累下来的都是时间沉淀的记忆。心中纵有万马奔腾,但表面却只能风平浪静,在茫茫人海之中,我再怎么扑腾,都不能激起一丝浪花,就算激起了也会很快湮没,然后整个世界静的可怕,不,是震耳欲聋。可是,我的心为什么在流泪?
我说我是寂寞了,缺个伴。当我试图敞开心扉坦诚世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是这繁华城市中的钉子户,于是在别人的冷眼和无视中,我又钻进了我的小国,至少还有一只狸花猫陪我享受午后的阳光,阳光很好,我学着猫咪,微闭双眸靠在窗沿,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禁陷入了沉思。
还记得以前,那个时候我没有记错的话,门口应该有一条石子路通向不远处的小河,河水四季流动从不间断,春花夏荷秋月冬雪,都只不过是平常景色,每天,我顺着石子路走到河边,捧一捧清冽的河水往脸上拍,啊,河水好舒服,整个人都舒服极了,大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先跑去跟河边早已聚集洗衣的阿姨们问声早,以前的邻里都是这样称呼的,长辈都是叔叔阿姨,再长一辈的就是爷爷奶奶的,全村就是一个大家庭,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忽然,只听得远处有人喊我名字,循声望去是河对岸的小伙伴,手里举着刚挖的地瓜跟我炫耀。只听得有一位阿姨大喊,你小子又偷我家地瓜,回去一定告诉你妈。我们哪儿顾得了她,我心急的脱去衣服,一头扎进河里,又惹得一阵阿姨的谩骂,毕竟把人家衣服弄湿也不是好孩子所为。游到对岸,一起加入挖地瓜的行列。那会儿不知道贪心,一人挖一个就知足的游回来,顺便洗干净地瓜和自己的小手,还不等身上干就穿上衣服,迫不及待地刨个坑把地瓜放进去,然后从隔壁草垛顺手拿了一捆稻草,为了雨露均沾,我们的稻草取自不同的草垛。当时真是觉得自己很聪明。然后升起一把火盖在地瓜上就这样一边聊天,一边等待地瓜熟。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擦了擦湿润的眼眶,这才意识到我已深处闹事,那条石子路早就被眼前的柏油路阻断了方向,我试着抬头往远处看,好像远处都没有了旧日的景象,不过小河还在,只是被水泥和混凝土保护着而已没有一点生机。对岸?对岸是林立的高楼,很高,高到我都使劲抬起头了还看不到顶,阳光刺眼,我低下头,喝了一口热茶,手里抚摸着猫,这家伙倒开始打呼噜了呢。不一会儿,地瓜熟了,一起努力灭火,也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手劲太大直接把带着火的稻草扔向了远方,然后在我们的目送下,轻轻的落在了一堆草垛上,然后就火光冲天了,完了完了,闯祸了,赶紧灭火去啊。年长一点的伙伴有理性的说,稻草太干了,灭不了了,不要让火势蔓延到其他的草垛上面啊,于是我们绕着着了火的草垛一圈,把干稻草都踢的远远的,还铺上了泥巴,然后看着火光,等待暴风雨的来临。哪儿有暴风雨啊,等来的是老爸的拳头和老妈的指责。还有草垛主人的跺脚和唉声叹气。我们个个低下头然后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没一个真心思过的,都还惦记着那几个地瓜呢,内心只希望爸妈赶紧走,我们还等着吃地瓜呢。我是吃不着了,老爸拎着我的耳朵就往家走。打折了三根芦苇棍,我哭的不行,老妈也不帮着点,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气死我了。老爸气消了,坐下来喝了口水,问我以后还敢不敢了,我连忙认错,不敢了不敢了,这时候老妈也把早饭都端到桌上来了,都不看我一眼直接喊我吃早饭,还说老爸下手太重了。呵呵,害得我都忘了刚才的痛了。是啊,手心都出汗了,猫咪翻了个身,也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无奈的叹了口气,捋了捋猫毛。
外面的人都好忙,每一个过路的都行色匆匆,不时还有几个人对我这里指指点点,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我也不在乎。一辆汽车差点撞上一位路人,司机摇下车窗就是破口大骂,路人也不甘示弱,跟他周旋了起来。后面的车就不干了,不停地按着喇叭,一下子整座城都热闹起来了,我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为什么没人觉得自己有过呢。不管了,反正这辈子也就遇到一次了,谁会对一个陌生人客客气气的呢。大概吵累了,或者是有人过来劝,又或者都不是闲人,很快人群就散了,道路又恢复了秩序。是挺有意思的,平白无故的浪费了很多人的时间,现在人的时间都不值钱了么?有人牵狗从我门前经过,自己戴着口罩,狗也戴了,狗还穿了件花色的衣服。很好看的大狗,它走过来在我门前撒了泡尿,主人没有制止我也懒得赶,习惯了。估计这狗也闹不清尿完之后算不算它的领地,毕竟它回去只能睡笼子里吧。我把头探出了窗外,天气很好,艳阳高照,可是天空像蒙了一层纱总是看不清是蓝色还是灰色。天气啊有时候跟人一样,不能夸,你看刚刚还大太阳呢,这会儿功夫乌云就来了。直到太阳落山,噢不,不是山是楼,直到太阳落楼,这雨始终也没能下下来,不下最好了,要是下雨,我今晚可就睡不好咯,这年头哪儿还有人愿意给我修葺房子啊。
夜幕,我站在门口抬头看星星,不是星星,却比星星亮,四周都亮比白天还亮,五颜六色的还挺好看,可是我不喜欢,看多了眼睛花。可是进了屋,这讨厌的光还是影响到我的睡眠了。无所谓了,也该习惯了,吹熄了蜡烛感觉屋子更亮了,躺在床上想想明天上午吃什么吧。
梦里,我又回到草垛烧着的地方,小伙伴们正在吃烤熟的地瓜,我赶紧也去找我的那个,功夫不负有心人,小伙伴还是很靠谱的我的还在,于是我也快快乐乐的吃着地瓜,抬起头看看天上的白云。远处大人们喊,要下雨了,快回家来,再一抬头还真是一大片乌云呢,赶忙往家跑,前脚迈进家门,雨就下来了。一声惊雷,我懒得睁眼,淅淅沥沥的雨声怎能惊扰我的美梦,我的地瓜还热着呢,我得吃完呀。
对了,今天我生日!那我祝我自己生日快乐吧。愿望嘛,就让我永远活在梦里不要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