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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活成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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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掉进了时空的漩涡,在这个无形的囚笼里不停地循环、不断地重复。每天一睁眼,就像上好了发条的木偶,所有动作都被生活牵着走。机械式地刷牙,早饭大多时候是不吃的,然后匆匆下楼、匆匆赶路、又匆匆打卡。一边抱怨时间过得太快,一边又盼着每天时间过得快一点,这般矛盾,如此纠结。

只有下班了,才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是难得属于自己的时光。健身、吃饭、睡觉,一切都显得那么规律。有一天,心血来潮,算了一笔时间账:下午6点下班,到第二天9点上班,中间不过15个小时。刨去8小时睡觉、1小时往返通勤,留给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多了,再不熬夜真就对不起自己了。而那些通勤时间更长的人,才是真正的勇士,他们的每一天,都在分秒必争中度过。

周一的早晨,往往是从恶梦中惊醒的。惊醒后却发现,那根本不是梦 —— 周末两天如白驹过隙,嗖的一下就没了,新一轮的循环又已开启。生活唯一的慰藉,是每月准时到账的工资。可这笔钱刚到手,转眼就分配给了上个月“照应”过生活的信用卡和花呗。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这身由零件拼凑起来的身体,已经正常运行了36年。这么多年来,唯一能清晰记起、也最愿意回忆的,就是小的时候,越小越好。想着想着,还能与儿时的自己共情,嘴角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可这份温情,总会被现实迅速拉回。

人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偶尔也需要理性地给一年做个总结。又到年底了,花点时间回望这一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果然如我所料 —— 没什么长进。我竟和去年一样,依旧一事无成,活成了生活里的透明人,活成了别人口中的普通人。话虽如此,可我的好习惯,却帮我记下了这一年很多的美好:和朋友聚餐11次,看过5场电影,去过2个国家、8座城市,参加了10次线下活动;在护城河里游过泳,在海边踏过浪,给2个朋友庆生;看过李健的演唱会,也听过合唱团的演出;把学习俄语当成了日常习惯,始终与健身为伴,努力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生活状态。想起这些,我一度觉得自己很厉害,甚至有几分伟大。

今天,依旧是在匆匆中度过的一天。从屁股沾凳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盼着下班时间快点到来。难怪最近网上流行一句话:“上班最可怕的是,我们居然盼着退休而期待变老”。

可我还想趁着青春,去听一听赛里木湖的天籁,去闻一闻西双版纳的果香,去看一看日照金山的壮丽,去续一续挚友亲朋的尘缘。大概是我们活得太辛苦了,辛苦到把自己都弄丢了。就像散落一地的珍珠,颗颗明亮,像闪耀的泪花,最终却会化为虚无,与大地融为一体。其实也没什么,人这一生,最终本就该与大地融为一体。

你说,我们还能活多久?不知道是不是互联网的缘故,如今百岁老人好像越来越多了。可细想起来,年逾60岁,所有欲望都会慢慢消融,身体也会频频亮起红灯。即便能领到退休金,那些钱,又能让自己年轻几岁呢?

我想,我还是会继续快乐地活下去,继续没心没肺地活下去,继续像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活下去。只是,在成为普通人的路上,偏偏阻碍最多,有时甚至连正常地衰老,都成了一种奢望。

妈妈,金字塔上面真的太拥挤了,我不想爬了。不需要别人的肯定,这件事,我自己决定就好。

还有小时候的我,辜负了你的期待,这一生,我只能努力变成一个普通的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