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美以和伊朗的冲突让我想到了很多年前看过的一部漫画电影《我在伊朗长大》那是我对伊朗的最深刻印象。电影中有一段写的特别好,自由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外婆告诉我们只要你想选,永远有的选。一生中,你会遇到很多混蛋,他们伤害你只是因为他们的愚蠢,永远都要维持自尊与诚实。珍惜现有的幸福,更好的去生活吧!电影改编自伊朗女插画家Marjane Satrapi的同名漫画,以自传的形式讲述了自己的成长经历和伊朗的社会变迁。1979年之后,社会动荡不安,革命的失败更使伊朗失去民主的希望,日渐保守,九岁的Marjane早熟、敏感,她迷上了西方朋克乐队和流行音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两伊战争爆发之后,伊朗的生活更加艰难,Marjane长大,越来越大胆的行为让父母担心不已,她14岁那年,被父母送到了奥地利上学。在奥地利,Marjane身为一个伊朗人,不得不面对别人的歧视和自卑的情绪。当她终于克服了心理障碍,赢得大家认可的时候,爱情的伤痛和对家乡的思念,却使她决定回到父母身边。
很多西方媒体笔下的伊朗,就像电影开头说的,总是离不开宗教狂热和极端主义。我最近也看了一个伊朗博主讲的真实经历,他小时候在美国生活人们都害怕他,觉得这是一个随时暴雷的小孩儿。
《我在伊朗长大》里,是小女孩儿视角下的伊朗:在革命委员会和轰炸机之外,主人公的家里却充满了自由的气息,就好像一片世外桃源。家里还有派对、有摇滚乐、有关于政治的讨论。这种割裂,是那一代伊朗人最深刻的记忆。当她被送往奥地利求学,她成了一个“夹缝中的人”—在欧洲人眼里,她是那个需要被拯救的“受难者”;回到伊朗,她又因为沾染了西方的气息而被视为异类。
战争不仅仅是新闻里播报的导弹拦截率和伤亡数字。战争是普通人的身份撕裂,是像玛嘉这样的女孩,离开深爱的奶奶,在故乡变成异乡人。作者用黑白漫画白描出伤痛。玛嘉最后说:“这片土地值得我们去理解。”如果我们不了解波斯的文明内核,我们就无法理解为什么今天的伊朗人会那样反应。
说到波斯文明,还有一本书是我曾做职业图书主播时讲过的《新月与蔷薇》,新月符号,象征着波斯文明中对秩序的那种近乎偏执的追求。从居鲁士大帝建立第一个横跨欧亚非的帝国开始,波斯人就在思考如何在一个严酷的环境中维持世界的秩序。蔷薇源自著名诗人萨迪的《蔷薇园》。那句写在联合国总部的话:“亚当子孙皆兄弟,兄弟犹如手足亲”。这是波斯文明中追求智慧和美的一面。看到玫瑰宫还在的新闻很庆幸,愿世界和平。为什么今天的伊朗总是显得那么“硬”?因为他们骨子里认为,自己是在守护一种神圣的秩序,对抗的是世界的“谎言”和“混乱”。如果不理解这种几千年的精神状态,我们就会把他们的行为归结为“激进”,伊朗在强敌环伺中,为了保持文明连续性他们付出的沉重代价。我在伊朗长大的漫画里和伊朗博主说过一样的现象,他们用烈士的名字和肖像命名街道,甚至你会看到儿童。他们的街道也是这样的壁画,如果你那天刚好堵车心情整好不好,你看到此情此景会被触动。战争的背后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就在此刻伊朗和美以之间的对抗又进入了新的阶段。伊朗迅速选出了新的领导班子,老美国内爆发了游行谴责轰炸学校医院。老特班底否认和模糊了无目标的战斗行为,进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战争为了说服人们去仇恨,必须先把对方“妖魔化”。《我在伊朗长大》的作者曾说,她创作漫画就是为了对抗这种妖魔化。每一个被炸毁的楼房里,都可能住着一个像玛嘉奶奶那样睿智的老人,或者一个喜欢朋克音乐的年轻人。他们想的不过是明天想吃饱饭或者开着明天是否还活着的地域玩笑,把生死都看淡。从阿契美尼德王朝到今天的伊斯兰共和国,伊朗经历过希腊化、阿拉伯征服、蒙古铁蹄,但它始终没有消失。为什么?因为文明不是靠剑来传承的,炸弹可以摧毁核设施,但炸不断波斯人的语言、诗歌和家庭记忆。那个在维也纳街头迷失,最终用画笔找回故乡的玛嘉,那些在公元前5世纪,就能铸造出精美金器、那些在德黑兰的客厅里,依然悄悄读诗、谈论艺术的人。
我们把战火拉回到生活,美以和伊朗的博弈对我们有什么启示?我关注的一个叫小王阿尔伯特的博主有一句洞见特别深刻,他说:权利不只是一种职务,权利是接近权利的距离。在这场冲突中,以的目标是消除一个对手,这是基于生存的底层焦虑。而美的权力能够调动资源(包括海湾国为其提供的军事掩护)但是,我们看到老美国防部长在放狠话,要求伊朗新台面听话”,但实际行动中,美却在承受伊朗的轰炸反击,每天消耗数亿美金,特朗普政府以“消除迫在眉睫的威胁”为由开战,但至今拿不出证据,口径不一,战略目标不断摇摆像是为了更大流量的作秀,到底是摧毁伊朗的计划?还是更迭伊朗政权?或是为以色列消除隐患?那个伊朗博主说过一个他们的智慧战略,如果谈判,我们离造出你们害怕的永远只差两个礼拜。美方以为能“速胜”,结果深陷其中,美以严重低估了伊朗。他们以为经过长期制裁、内部动荡会瓦解对方。他忘了他们美剧《权利的游戏》里精明的小指头说过一句话,混乱即是阶梯。 真正的“意外”在于效果。美以本想通过斩首制造混乱状态,结果却加速了权力交接。穆杰塔巴虽然受伤,但迅速被各方势力簇拥上台,甚至因为负伤被官方媒体称为“斋月战争中的伤兵”,这个词在爱他们的语境中带有强烈的荣耀色彩,反而凝聚了人心。红楼梦》里说过:"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老美正好反过来,"外界的压力越多,内部就越团结。特朗普则一边说“不接受”他上台,一边又松口说“有条件谈判”。这种自相矛盾,说明他们没想到打击之后,面对的是一个可能更团结、更强硬的对手。那么博主推测一下,伊朗是否会建立新的秩序,伊朗一直奉行“不要东方,不要西方”的独立姿态,但长期的经济制裁、内部治理的短板,让这种立场显得有些“虚”。
但伊朗的政治体制并非由一人支撑。它由最高领导、革命卫队、宪法监护委员会构成,设计之初就考虑了权力交接。当前伊朗的反击很坚决—管控霍尔木兹海峡、对于GCC组织来说,石油淡水资源的输入输出是经济命脉。说一句不一定科学的话,霍尔木兹海峡相当于中东的小荆州,他就那么长,但它非常重要。他们用导弹反击美军基地、提出“以眼还眼”。不过建立不受干涉的秩序,光靠硬碰硬是不够的,正如《新月与蔷薇》所启示的,波斯的生命力在于文明深处的韧性。
无论是国家之间的博弈还是生活中,真正的威慑力在于,能否在战争中证明自己有能力让对手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这是赢得谈判空间的关键。未来伊朗能否建立新秩序,不取决于多少次胜利,而取决于它能否在硝烟散去后,回答好《我在伊朗长大》里那个女孩终其一生追寻的问题——如何在保持自我认同的同时,与世界和解,并让这片土地上的普通人过上安稳的日子。 这比任何“接近权力的距离”都更接近权力的本质。(引用影视飓风采访的非洲学者)很多故事里,狮子从不说话。历史被写下,奖章被颁发。直到狮子拥有自己的历史学家,猎人的历史将被改写。
作为一个读书主播,我能做的事分享《我在伊朗长大》和《新月与蔷薇》,让更多人看见战争之外的伊朗、刻板印象之外的文明。
因为最终,能对抗战争的,是理解;能消解仇恨的,是看见彼此作为人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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