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嘉宾】
孙莹:蛋黄邮局主播之一,现居河南安阳,带领口述史工作坊和田野实践项目。
伊婷:蛋黄邮局主播之一,现居北京,喜欢用社会学视角探索城市人文。
路发:播客「发声Fadio」主播,东北移民,现居上海,前金融行业从业者,关注农民工议题,“打工史”研究者。
【单集介绍】
“「原来有 3800 万的货车司机、450万的快递员、1100万外卖骑手、730万网约车司机,对于他们的故事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些数字乍看起来有点冰冷,但它可以让我们从一个更大的视角来观察这个社会的构成。」
「参加交工诗社的打工诗人读书会,让我有了一个非常新的身份认同。在场的人都是所谓的家里的第一代大学生,也就是说往上可能没有父母是读过书的。我就觉得其实这个标签还蛮合理的,到底是谁会去关注这些打工人的诗,会去关注打工人,那可能必然是这些打工人或者说农民工的子女吧。」
「我们的父母肯定都会为了子女的婚姻大事很焦虑,是不是自己没有能力?也没有学历,前些年就没办法挣钱去让自己的子女很好地成家立业。我也一直安慰我的爸妈,就说你不要有这种焦虑在,你看这是一个社会结构性的问题,对吧?我也希望能从这个角度,让他们放缓自己的一些压力。」
路发是我之前开设的口述史工作坊的一位学员。他当时在口述史选题中介绍了他想通过记录父母的迁徙、打工的生活,去呈现像父母一样的农民工群体的生活状态。
路发的父母是山东人,早年去到东北讨生活,靠着种植粮食、果树养大了路发和他的弟弟。后来他们又离开了东北,到山东、苏州打工。他们的身份也从农民变成了农民工。
路发从外出读书就有一个习惯,他经常主动给父母打电话,关心他们的生活日常,也一直在和父母探讨许多现实问题,想要弥合他和父母的差异。尽管如此,他依然会觉得自己对于父母以及父母所代表的那个群体并不熟悉。
2025年春天待业在家,路发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梳理农民工发展史,这带给他很大的震撼,梳理之后才发现农民工这个群体有3亿人,算上家庭成员近5亿,也就是接近全国一半的人口。在这个过程中,他说感觉过去的很多碎片像拼图一样完整了,他获得了一种结构性的思维来重新理解这个社会以及农民工这个群体在这个结构性社会中所扮演的角色。他开始想要去倾听和看见这个群体的故事。
我记得他在选题描述里有一段话非常打动我,他说:
我们有很多习以为常的生活基础可能不过二三十年,要理解社会当下是怎么发展过来的,应该去看见全国近一半群体的农民工的生活状态。
所以我们邀请了路发来聊聊,他是如何开始关注农民工议题,在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梳理农民工打工史之后,他发现了怎样的社会叙事,他如何通过这样的研究去探索自己的身份认同,并在这个过程中找到自己未来想做的事情的。”
延伸内容:打工简史:牛马五十年
【时间轴】
06:50 县城高中看到宿舍外面垃圾填埋场拾荒的老人,萌生了学经济资源分配的想法
07:45 爷爷奶奶去世后,我鼓励父母离开东北外出打工
08:20 日常喜欢和网约车司机、外卖员聊天,对他们有一种天然的同理心
09:30 交工诗社读打工诗人的诗歌,一种新的身份认同
10:00 梳理农民工50年(1975-2025)打工历史,做了一档播客
14:18 播客「发声Fadio」名字的由来
17:40 种地VS打工,怎么选?
20:20 农民与土地的情感——感谢土地,被迫离开土地
23:00 城市人涌向农村——租个小院儿种菜干活
25:55 从农村走向城市,不太受管教的农民工
28:50 第一代打工妹的抗议,以自愿加班每周不超过36小时收场
32:00 打工诗人许立志:只一响铃功夫 悉数回到秦朝
33:40 打工史活化石——农民工律师周立太和7000份档案
40:40 怎么定义农民工?
44:10 做完打工史梳理,好像把许多拼图拼全了,我有了一种对社会系统的新的理解
49:40 我也想安慰父母的焦虑,让他们知道不是他们的问题,我们都先照顾好自己
51:30 在交工学社做打工简史分享,有一些学生反馈说我终于知道我父母他们这个群体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策划、采访:伊婷、孙莹
剪辑、制作:孙莹
音乐:《半斤八两》by许冠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