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致敬李昌钰博士:那个让证据开口说话的华人神探见微切片

「第一集」致敬李昌钰博士:那个让证据开口说话的华人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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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 Vivi。欢迎收听《见微切片》。

今天节目的开头,我想先带大家回忆一个古早综艺名场面。 2013年,在《鲁豫有约》的录制现场,国际刑侦专家李昌钰博士,突然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身旁的徐克导演,冷不丁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杀过人?”

当时的现场空气瞬间就凝固了。这时候,李昌钰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一张“便携式测谎纸”的道具,贴在了徐克的手臂上,全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然而他话锋一转问道:“你今天吃饭了没?”。

这句话让全场哄堂大笑。事后大家澄清,这只是个活跃气氛的环节。但这个片段在之后的十几年里被反复剪辑,塑造成了所谓的一眼就看穿杀人犯”的惊悚名场面。

李昌钰本人其实强调过很多次:真正的破案,靠的证据说话,从来不是面相、眼神这一类的直观感受。

真正让李昌钰“一战封神”的是一件没有尸体、没有目击者、没有口供,却最终定罪的奇案。

【第一部本:碎木机谋杀案】 02:47 

1986年11月18日晚上,海伦·克拉夫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她说她正在和丈夫理查德谈判离婚的事,语气听起来有些紧张。母亲安慰了她几句,嘱咐她注意安全。

那是母亲最后一次听到女儿的声音。

海伦是一名空姐,34岁,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在同事眼里,她热情开朗,和丈夫理查德结婚十几年,理查德不仅曾是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的特工,后来还成了东方航空的飞行员。

这看起来是个体面又光鲜的中产家庭,但海伦的朋友们都知道,这段婚姻早已名存实亡。理查德不仅多次出轨,还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海伦不止一次向朋友诉苦,甚至在几个月前偷偷申请了限制令,并在着手办理离婚手续。

就在她失踪的前一天,她还在跟朋友憧憬:“等离婚手续办完,我就要开始新生活了。”

但她再也没有等到那一天。第二天,海伦没有去上班;第三天,还是没有。

理查德极其冷静地告诉警察,妻子情绪不稳定,“离家出走”回欧洲老家散心去了。他甚至主动配合警方接受了测谎仪测试。结果显示:他没有撒谎。

没有尸体,没有目击者,甚至前特工出色的心理素质让测谎仪都束手无策。警方告诉海伦的母亲:成年人有权利“消失”,没有证据表明这是一起刑事案件。

一天,一周,一个月过去了。海伦的母亲开始失眠,她看着外孙们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时茫然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办一场葬礼,可是连尸体都没有。

就在案子几乎要被搁置的时候,李昌钰介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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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相信“离家出走”的鬼话。他带着团队去查看了海伦的卧室。理查德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卧室地毯全换了,墙壁擦得一尘不染。但在李昌钰的“显微镜”视角下,房间里依然留下了抹不掉的罪恶。

在床垫的侧面,李昌钰发现了几个比圆珠笔尖还要小的暗红色斑点。经过化学试剂测试,确认是人血。

重点来了,这几滴微小的血迹,呈现出极其特殊的水滴状飞溅。这在法医学上叫做“中速冲击血迹”(Medium-velocity impact spatter)。它意味着,海伦绝不是离家出走了,而是她曾跪在或者躺在床边,被理查德用一把沉重的钝器,狠狠地击中了头部,血液瞬间喷溅到了床垫侧面。(插入教授的访谈)

正是这几滴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血迹证据,让警方彻底确信:这是一起谋杀。

紧接着,一名铲雪车司机提供了一条线索:在海伦失踪那天凌晨的暴风雪中,他看到理查德拖着一台巨大的重型碎木机,出现在约尔拉湖湖畔。

李昌钰下达了死命令:搜湖。

那可是康州最冷的一个冬天。李昌钰带着团队,在零下十几度的湖畔,融化积雪、过滤淤泥。第三天,搜索队员的筛网里,出现了一块比指甲盖还小的碎骨。

随后,令人毛骨悚然的物证陆续浮出水面:56块碎骨、2660根呈现被强力拉扯和切割痕迹的毛发、一颗牙齿,还有一片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指甲。

这些残骸全部加起来,总重量仅仅只有 85克。

为了向法庭证明这些骨头是被碎木机绞碎的,李昌钰做了一个极其硬核的实验。他用一头冻僵的死猪塞进同款碎木机,实验弹出的猪骨碎片,在显微镜下的多边形切割痕迹,与海伦的骨骼碎片完全吻合。

不仅如此,警方的蛙人还在湖底打捞上了一把关键的作案电锯。但理查德作为前 CIA 特工,反侦察能力极强,他早就用金属锉刀把电锯外壳上的出厂编号彻底磨平了。

而李昌钰博士在实验室里,用一种特殊的化学酸性试剂,不断涂抹在被磨平的表面。奇迹发生了——被锉掉的底层编号竟然一点点重新显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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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案件形成了有力且完整的证据链,理查德被当庭判处50年监禁。海伦的母亲在法庭上听到判决时,终于哭了出来。她终于等到了一个答案。

【第二部分:从一间旧教室到世界舞台--一个人的十年又十年】 09:22 

案子讲到这里,其实最触动我的,不仅是那 85克微小证据所换来的正义,还有李昌钰这个人本身。

我们普通人看李昌钰,总觉得他是天赋异禀的“神探”。但如果你去翻看他的履历,你会发现,他其实和我们一样,都是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一步一步笨拙地走出来的。

1965年,他赴美求学,初到美国时,只会说四个英语单词。他端过盘子,做过园丁。1979年,李昌钰刚接手康州刑事鉴识化验室,那是个什么地方?一间旧教室,连他在内只有“两个人”,几台老掉牙的仪器。没人把他们当回事。

换作任何人,可能都会觉得:算了,这破地方能干什么?但他没有。他亲自训练技术人员,一点点建立标准流程。把一个破化验室变成全美顶尖的鉴识中心,这件事,他默默干了十年。

后来,他写了几十部学术著作,在全世界讲课;甚至在退休后,把自己办案的163箱个人藏品无偿捐赠回国。这件事,他又干了二十年。

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年?

他不是靠天降神兵般的超能力,他只是比别人多坚持了一会儿。这让我想起我们在生活中,大概都有过那种“不知道还要熬多久”的暗夜时刻。可能是刚毕业找不到工作,可能是创业初期没人看好,也可能是你非常认真地在做一件事,却暂时得不到任何回音。

前不久,86岁高龄的李昌钰博士在复旦大学的一场讲座上,给了青年学生几个关键词:(purpose)目标、(passion)热情、(hardwork)勤勉,以及,(persist and believe)坚持和相信。

他说:“有了目标,就会有热情。然后你就能行动,能好好地去下苦功夫。”

李博士用一生证明了:在这并不完美的世界里,正义也许会迟到,但只要你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去寻找,证据永远都在那里。生活也是一样,慢慢来,十年不够,我们就再来十年。

【第三部分:下期预告--辛普森杀妻案】 12:08

在所有李昌钰参与的案件中,全世界范围内最广为人知的,还要数1995年那场轰动全球的“世纪审判”——辛普森杀妻案。

如果说在碎木机案里,李昌钰的任务是“寻找证据”那么在辛普森案里,他的任务则变成了极其罕见的“质疑证据”。

在面对检方铁证如山的一百多项血迹证据只为证明辛普森的罪行,李昌钰只用了一个小小的发现,就让整个案情发生了大逆转。他发现,检方的关键血样里,竟然含有一种人体内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化学物质——防腐剂。

这滴含有防腐剂的血,究竟是如何反转了那场世纪审判的?李昌钰又是如何顶住全美的舆论压力,坚持“只让证据说话”的?

关于辛普森案那些令人窒息的细节博弈,我们将在下一期《见微切片》中为大家详细拆解。

这里是《见微切片》,我是 Vivi。感谢你的陪伴,如果你喜欢今天的故事,别忘了订阅频道。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