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跟着朋友们又读了一遍《存在主义心理治疗》,里面谈到三种孤独:人际孤独、心理孤独和存在孤独。
那我们就聊一聊孤独吧!顺便把我近期看到的相关书籍和影视作品串烧一下。
把三种孤独请进门,正好一桌麻将。既然逃不掉,干脆玩起来~
本期你会听到
03:21 人际孤独: 因为和他人分离而感受到的寂寞,我与「他人」的隔阂
你身边躺着一个人,你们吃同一锅饭,睡同一张床,但你们各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哪怕话不投机,哪怕对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想反驳,但这也好过漫长的无尽头的独处。
16:02 心理孤独:一个人把自己的内心分割成不同的部分,我与「自己」的隔阂
人天生就喜欢躲藏,渴望消失。
藏起来是一种快乐,而不被找到,是一场灾难。
如果假自体都无法保护真自体,那么为了维护真自体,最极端的方式就是自杀。
29:10 存在孤独:生而为人,只能独自生独自死,我与「世界」的隔阂
当全世界都不再孤独的时候,唯一还孤独的那个人,她的孤独就变成了一种无处安放的、彻底被抛弃的感觉。
只有两个孤独的个体之间,才可能有真正的连接——不是融合,而是相遇。
个体的中心与非我世界没有任何方式的沟通,那里平静如水,寂静无声。
本期提到书和剧集
书
《存在主义心理治疗》—— 欧文·亚隆
《奥利芙·基特里奇》(Olive Kitteridge)—— 伊丽莎白·斯特劳特(小说)
《寂寞的游戏》—— 袁哲生(短篇小说集)
《一个人》(Anthem)—— 安·兰德
剧集
《奥利芙·基特里奇》(Olive Kitteridge,HBO 2014)
《阳光普照》(台湾电影,2019)
《同乐者》(Pluribus,Apple TV+ 2025,导演文斯·吉利根)
诗人
约翰·贝里曼(John Berryman)——《梦歌》(The Dream Songs)
本期用到的音乐
Hideaway - Karen O
这是我人生中最悲伤的事之一 - 深度睡眠乐队
Lonely - 陈慧娴


人际孤独: 因为和他人分离而感受到的寂寞,我与「他人」的隔阂
哪怕话不投机,哪怕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想反驳,但这也好过漫长的无尽头的独处。
心理孤独:一个人把自己的内心分割成不同的部分,我与「自己」的隔阂
一个人把自己的内心分割成不同的部分。有的时候这种分割是为了把不愉快的体验隔绝到意识之外,这样我就安全,不需要去体会痛苦。
有的时候这种分割则是用“应该如是”或者“必须如是”替代了自己真实的想法,这样做就可以最大限度的适应环境不犯错,却也隔离了自己真实的需求和感受。这样的人,即使身处热闹的关系中,自己也感觉不完整、不真实。
如果司马光砸缸的缸里的人是他自己……
人天生就喜欢躲藏,渴望消失。
藏起来是一种快乐,而不被找到,是一场灾难。——温尼科特
如果假自体都无法保护真自体,那么为了维护真自体,最极端的方式就是自杀。只有死亡才能让真自体不被假自体覆盖/抹杀。
他通过在物理上毁灭那个充满痛苦的完全由假自体主导的整个世界,来阻止真字体被外界彻底湮灭的命运。
捉迷藏的时候,当所有人都被找到了之后,游戏就结束了。但如果你藏的太好,始终都没有被找到,那游戏就不会结束,你就永远藏在那个角落里,没有人来找你,也没有人来告诉你,游戏结束了。
存在孤独:生而为人,只能独自生独自死,我与「世界」的隔阂
当一个人的私人记忆变成公共数据,一个人的个人情绪被集体意志所掩盖,我们就不再是个孤独的、独立的“我”。
当全世界都不再孤独的时候,唯一还孤独的那个人,她的孤独就变成了一种无处安放的、彻底被抛弃的感觉。
只有两个孤独的个体之间,才可能有真正的连接——不是融合,而是相遇。
个体的中心与非我世界没有任何方式的沟通,那里平静如水,寂静无声。——温尼科特
马丁·布伯:人活在两种关系中,一种是我-它关系:你把对方当成一个工具,一个东西,一个可以满足自己需求的对象。另一种则是我你关系:你调动你全部的存在,去和对方的全部存在相遇。这种相遇是直接的,当下的,没有计划也没有预设的存在。孤独的鸿沟是无法彻底填平的。但是马丁·布伯会说,当两个孤独的个体,真正相遇的时候,在那个我-你的瞬间那道鸿沟被跨越了,不是消失,而是被跨越。你仍然是一个孤独的个体,我也仍然是一个孤独的个体。但在那个瞬间,我们看见了彼此,那是一种短暂而珍贵的连接。
奥托兰克说,人始终都活在两种恐惧之间,一种是生的恐惧,一种是死的恐惧。生的恐惧是害怕成为独立的个体。因为一旦你成了一个我一个个体,你就要独自面对世界承担,选择承受孤独。所以有的时候人会往回缩,想要跟别人融合,想要放弃自己,想要回到那个不用自己做决定的状态。死的恐惧则是害怕失去个体性,害怕被吞噬,害怕不再是自己害怕在融合中消失。所以有的时候人会拼命的划清界限,强调我是我,你是你。人一辈子就在这两极之间晃来晃去,你往个体这边走呢,就会害怕孤独,你往融合那边走呢,就会害怕失去自己,没有一个一劳永逸的答案,只有不断的摇摆。我们在两种孤独之间摇摆了一辈子,没有终点,只有过程。而在那个过程里,那些笨拙的,不完美的,却最真实的相遇,是我们跨越鸿沟的唯一方式:不是填平它,而是在那个瞬间,忘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