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戳褪色的午后 我拆开一纸春秋
墨迹在光影里浮游 像未说完的借口
钢笔洇开的句读 停顿在第七行皱褶
你说北方的雪迟了 铁轨长出蒲公英了
信纸背面的水痕 是梅雨季迷路的云
而邮票选择流浪 代替你悬在异乡的窗
我们都在等 邮筒锈成时光的锁
等每个逗号 长出年轮般的漩涡
当月光开始临摹 你折信的掌纹
世界就退回 一枚邮票大小的城
省略号在蔓延 蚕食日历的边境线
你提及的旧书店 已风化成语法标本
夹页里的银杏 还保持飞翔的姿势
像所有未抵达的 都更适合被收藏
我们都在等 邮筒锈成时光的锁
等每个逗号 长出年轮般的漩涡
当月光开始临摹 你折信的掌纹
世界就退回 一枚邮票大小的城
地址被季风修改过三次
候鸟衔走门牌末笔
而信箱始终张着 褪色的鳃
在陆地上练习 收信鱼的呼吸
墨水河倒流回笔尖
邮差在黄铜钥匙里失眠
你轻轻划掉的“再见”
正在信封背面 长成新的山脉
信纸对折的月光
慢慢游成纸船的弧度
而邮戳在循环播放
那年我们 同时抬头看云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