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诗Vol.61世界必有出口,你必有脱身的时刻:马雁读诗会(下)这里有诗

这里有诗Vol.61世界必有出口,你必有脱身的时刻:马雁读诗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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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明词语者,发明未来。

她们与诗读诗会第26期

共读诗人:马雁(1979.2.28-2010.12.30)

共读诗集:《马雁诗集》

 

欢迎回到马雁读诗会下期节目,我们继续一起走进成都诗人马雁的世界。

这期有几首诗是读者用四川方言来读的,那个调调,挺有意思。欢迎慢慢收听。

主播:甜菜


【收听提示】

·爱情

00:50读诗《我们有灯火通明的厨房》

02:00读诗《给》:女性主义色彩鲜明

03:30女性与厨房的复杂关系;延伸阅读散文《会劳动的人有爱情》

05:52男性凝视下的女性塑造

12:52马雁,女性主义者;联想最新电影《暗黑新娘》

14:40读诗《厌》: 张爱玲小说式的爱情


·生活

16:33读诗《欢饮》

17:33江湖儿女与古典精神、克制豪情

23:29重庆方言读诗《爬山》

25:06理想主义者的清贫与幽默


·成都

30:51读诗《成都之夜》

32:02读诗《雨天的茶舍(或者狮子山)为凌越》

34:24四川方言读诗《不妨随意一些》

36:07对折叠城市成都的复杂感情

41:16延伸阅读散文《我在成都当诗歌少女的经历》《居家主义者的物质生活》《闲话成都女人》《在成都买书》《水东门》


·城市

43:34读诗《北京城》

45:04读诗《北中国》

46:07方言读诗《桥梓镇》

47:22北京城:符号化的城市,北漂的共鸣

北中国:解构宏大叙事,回归世俗生活

桥梓镇:抽象、哲学式的书写


·自我

54:34读诗《痛苦不会摧毁痛苦的可能性》

56:10读诗《我们乘坐过山车飞向未来》

57:52诗人之死

59:42马雁诗论延伸阅读《诗论》《塑料桶》


60:33友人的悼念:张定浩、韦源、胡续冬笔下的马雁

64:17马雁诗歌中死亡的变化:关于死亡、大同世界


65:08读者感言:西蒙娜·薇依式的人


【提及作品】

书籍:

《马雁诗集》马雁/冷霜 编选/新星出版社/ 2012

《读书与跌宕自喜》马雁/上海文艺出版社/ 2021

《几个好朋友:纪念我们的朋友马雁》马雁编/陈舸/二十月/韩博/冷霜/李兵/李晴/马雁/申舶良/张定浩/张哮/照朗/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7

电影:暗黑新娘

纪录片:《诗人马雁》2024陈家坪导演 监制:顾桃 翟永明

延伸资料:《张定浩谈马雁》《雨滴-为马雁》;韦源《她,一团烈酒》;胡续冬《2011年1月1日,给马雁》


诗人简介:

马雁(1979.2.28-2010.12.30),诗人,散文作家。生于成都,回族,2001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古典文献专业。在校期间是五四文学社重要成员之一,策划组织了首届未名诗歌节。曾获珠江诗歌节青年诗人奖、2010年度刘丽安诗歌奖,著有诗集《迷人之食》、散文集《读书与跌宕自喜》。


本期录制于2026年3月13日成都·灵韵杂货铺


【关于播客:这里有诗】

这里有诗,分享关于现代诗的一切。
《近于正常》主播甜菜发起。
可能是一个人的诗歌朗读,也可能是一群人的诗会共创。分享打动我们的诗,也分享喜欢的诗人。保卫诗歌,也保卫珍贵的日常。

公众号/微博:甜菜王 

视频号/小红书:甜菜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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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Show Notes
00:50 我们有灯火通明的厨房

我们有灯火通明的厨房,
我们有高大的柠檬色的墙。
你把我领上楼梯,我踮着脚尖,
把尖叫声刺向你头顶。其实,
你知道的,只要滴下一滴水
我就会被吓跑,风卷起几颗
灰尘就能叫我说不出话。
从啤酒内部的温热你看着我,
我们互相吸取着冻和坚硬。
这几天,你想到了爬山,
就爬到山顶上。从几千里外
刮来的风,忽然洞穿了我。
我是你灯火通明的厨房。

2003年春
02:00
“我的佳偶,你甚美丽,你甚美丽”

给她一朵张开的花。
给她一张有孔洞的纸。
给她一个男人。

给她在纸上画一个男人。
给她从体内开出花。
给她微妙上翘的舌尖。

给她新娘。
给她一张舒服的床。
给她一笼婉转的金丝鸟。

给她一条分岔的路。
给她路的两边。
给她难解的干燥。

给她黑暗。
给她暗如黑夜的白天。
给她昼夜之间。

2003年春
14:34 你是我重复的病和甜

你是我重复的病和甜,你让我把时间向前推
一年,十年。你让栀子花再次开放,你让夏天
一再来临而不会消逝,你是无限的时间当中
不出现的一种质地,你是沉默,你也是一种重,
你是夜晚。微微垂下的眼帘,你也应该是
为我宠爱的妃子,你是节奏中的诱惑和喘息。
你是只出现一次就消失的情人,你是长发的软,
在杨柳岸边缠绵的坚定,是塬上端坐的男神。
2004年春
14:40

一只狗被困在屋子里,只能有一种情绪,
而你的爱情正是如此,有着甜蜜的舌头,
有着尖利的爪子。但我尚不能说出一个字,
应当继续保持缄默,而我伸直了胳膊,
在寸许空间遨游,是一颗不可能落下来的
眼泪挂在眉梢,增添些须妩媚,抑或是
娇艳的妇人脸颊上的痣,眼色间风情。
然而你说汹涌的爱情将存在于日常,
平凡的时日将给我无穷的欢乐,是的,
这欢乐叫我沉迷。但你又给我一笔规范
(不妨说是一笔美妙的债务),无限期
偿还。你我之间,分不清“为虎作伥”
与“与狐谋皮”。我想为这爱情着一点
嫣红的梅花斑,你却看成是一个句点。
2004年夏
16:34 欢饮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只一小杯,
足矣。
今当相聚,我们
啜饮掉一些
微小回忆。
宏大的正当宏大,
丝绵样欢愉
杂错朋伴之间。
趁好时光,
他们喧嚣之后
你来到我们中间。
你当在我们中间,
以浑厚吼音
震醒沉闷。
而忧愁也正是欢乐,
我要和你击掌,
我要和你击掌三百下。
然后在柏油路上
昏睡到露水
洒遍,栏杆拍断。
死亡是解放,
解放是第一回的醉,
也是一个智慧。
你想得太多,
而我要想得更少。
更少,一些些
留给下一杯。
2004年夏
23:29 爬山

有时候我们去爬山,
带着狗和几只口袋,
还有人骑车,慢慢地走,
有时候又走得快。
我常常想起你,叫我去爬山。
(人人都说你是坏人,
而我看不到这一点。)
你说的话就像路上的砾石,
总是在那里,停在路上,
等着被碾碎,但无法彻底消失。
山上的杏树开花时,
一片粉白,还有蜜蜂,
各种神奇的小动物,
还有天牛,还有蚂蚁,
这些默默注视我们的小生灵。
古代的时候,山上有老虎,
有猴子,互相玩笑吞噬;
现在山上就是我们和农民,
彼此淡漠地对视,然后
各自消失。我总是在玉米地边
想起父亲,想起母亲,
想起别的一些人,
还会想起我的家,我的书架,
我没有钱,没有财物,
是个清贫的人,但我此刻在爬山,
人们在办公室里坐着苦斗,
天地无穷的秘密就在这一刹那展开了。
2010-9-18
30:51 成都之夜

这是我们浪漫都市的夜景,
亲爱的,我带你游历一切。
你来得正当其时,下楼的瞬间
恰好捕捉一朵娇怯的眼风。
亲爱的,看这一切恰到好处。
我们互相搂抱,拿捏住尺寸,
再深一毫米也不能让我
对你更熟稔,在这里停下吧。
你应当四处流连,不妨
只在边缘抚摩,勿触中心。
而风雨之来也非我意愿。
每一次雨都让此地温情漫溢,
时不我与。我已经看到
你离开的景象。不止一次
我跟着奇怪的风跑起来。
当你来时,我正厌倦。
我们撒开手臂,却终究
垂下它们,你看这条阴沟。
亡命徒摁亮了霓虹灯
留下些透明的影子。
2003年夏
雨天的茶社(或者狮子山)
为凌越
我们的报纸上经常会有凶杀案的报导;
青年夫妇沉迷于麻将,他们的孩子,
三岁大,掉进窨井,为金黄的粪便淹没。
偶尔,住在垃圾堆后的老两口也会上报馆投诉。
而狮子山,树木葱郁,空气湿润,
似乎与这些无关。怎么会无关呢?也有报导,
青年男女,被勒死,叠在树荫里。
(不如我们也去做一回偷情的男女。)
被谁杀的呢?情敌,还是谋财害命者?
“我们的情敌”,你微笑着,带着自嘲,
无非是十年前街口的洗发妹,或者
一个长相清秀的木匠学徒,用刨子把我
层层剥开……我,只好毫不羞涩地横陈
在你面前。他们已经离开我们的城市。
不,是我们分别的城市—我陌生于你的;
而你甚至没打算熟悉我。阳光斜射过来。
倾斜开始发生的时候,你躲在太阳背面;
我,躲在你的影子里。影子比我预想的更大。
(我还有可能在影子里做了一个游戏。)
你强打起精神,我则怀抱不真实的慵懒。
是的,沉默来得太晚,诱惑早晚将会降临。
只是现在,光竟然照亮了我们。
2002年夏
34:24 不妨随意一些

这句话经常有人说,渐渐
演变成当代生活的标语。
不妨随意,在筵席上
他们谈生意,搞钱。
我也不妨随意一些,
搞不到钱可以搞时间,
随意支配,时间。
一路溜达进城,酒吧,
看这句话还没贴上墙,
已经挂成嘴上的老腊肉。
油爆得很嗄!疲倦的少女
总要说几句怨恨的话。
她们后来当上了主妇,
麻将桌上发泄青春的怨恨,
顺便也要发泄一些钱。
点到即止的骗局我没兴趣,
我不把“随意”当标签。
要谨慎,开场白是这个样子;
到后来说些话,似是而非,
毫无价值,废话,把我们的
生活撑起来,好像鲸须
撑起老妖婆的裙子。
而我打算“吭哧吭哧”地
刨地,我总要刨出点什么。
我总能在沉默中说出些什么。
2003-4-27
41:24 《居家主义者的物质生活》写成都逛菜市的生活:
“我们是地道的成都人,正宗少城花牌坊住家。
从我们家的蔷薇篱笆缝隙望出来,是那些买菜的人,拎着花布兜或一尾大鲤鱼。出了篱笆门走上十来米就到了巷子腹地的菜市,卖切面的有三家,卖鸡蛋的有好几个摊子(偶尔也有乡下的老妇人提着篮子来兜售“土鸡蛋”),新鲜蔬菜从城外茶店子拉到这里只要一个小时……又有卖冰籽、香草叶的干杂铺,灰暗得如同早期港片里黑市所在。”
“温暖的2004年春天,在这座我深爱着的城市,我期待着一些珍贵的瞬间能保留下来,延续下去。当数以百计的沿街菜市场正在被拆除,我真的不愿意过多地留恋这过去时代的市民生活,我接受——这瑰宝已经老去。但我更希望慵懒、缠绵的成都把她多年来散发着的魅力洒落在青菜、豆角之间,洒落在即将矗立在城市各个方位上的崭新、明亮的菜市场中。
“我想住近菜场,我是居家主义者,我要过物质生活。”2004年
41:24 《我在成都当诗歌少女的经历》写成都的诗歌圈子:
“后来我常常回想起来我在成都的愉快生活,但是每每仔细一想又觉得不是滋味。也许在每一群诗人中都会有那么几个少女,美丽或不美丽(取决于当时当地诗歌的热门程度),她们热爱写作或者热爱和写作的人耍在一起,即使那些诗人已经很长时间不写作了,她们也仍然在他们身旁。她们是诗人们心灵中的女神在俗世劣质的赝品,冷静地想,实在是一种讽刺,可是——还是留着吧,总比没有强啊!我看到太多这样的女孩。看到她们放肆地大笑,我会与大家一起把她们以及我自己的笑声当做波西米亚的标志。”
42:56 上苑艺术馆
我从来没有进来过,此处
大约没有什么神秘之处,
神秘的是我。我奇怪的想象力中,
上苑艺术馆矗立在山谷里,
又漂浮在观念当中。
这里有三只猫,五只狗,
几十个人,还有向日葵、南瓜藤,
在在都是平凡之处,显现
冷淡的创造力,彼此相异的创造力。
彼此相同的创造力。
有人绘画,也有人雕塑,
还有人在这里做诗人。
保护可能性就是消灭可能性,
人们在这里倾向于沉默,
也倾向于聒噪,酒精是关键词,
但你可以不参与狂饮,
以某种代价。爬墙去整庄稼的
和苦斗于习作前的,都是
艺术家,毫无变现的能力。
他们也呼朋引伴,绝非出于
绝望,也非出于自大。
这些人毫无神秘之处,还有客人
和工人,彬彬有礼或心藏秘密。
早晨,常常是下着雨的早晨,
独自在院内走动,会遇到
还没有凋零的野花,那是探访者
小小的遗迹,接受被复制。
这些卑微的造物有力量。
2010-9-18
43:34 北京城

大多数是精确定义的符号,
一小部分是闲散来回的落叶,
这城市风大,喜欢旋转。
还有一些尘土,是从内蒙古来的
骑士,在这里做着古代的梦。
如果你在北池子,就能感觉到
南池子;如果你在钟楼,就能
领会到鼓楼;天坛和地坛是
一对不见面的夫妻,天天
通电话、发邮件。这城市被严格的
规则控制着,不允许脱离徒劳的责任。
有时候,也有美丽的瞬间,
譬如银锭桥下狂欢的游泳者
望见月亮,就忽然
成了万众瞩目的中心。
有那么些人常常聚会,
无谓地研究问题,这城市
热衷于责任而毫无办法。
不敢再有人来这里,因为
它已经被毁坏。是多么无辜的处境……
让人痛苦地爱,绝望中一再重生。

2010-9-18
45:04 北中国

人们常常想起盛大的气象,
四季不断地变换着的痛苦,
是披裹在北中国的大披风,
他从来不变换自己的外貌,
然而谁知道这是不是一个
幻象?河南人假装爱撒谎,
河北人假装爱吃鸭梨,和
山东人、山西人一起研究
各种通今贯古的重大问题,
其实也只是一组经典剧情。
北中国,是这样一个简单
准确的命名,幸福宏大得
如同天干地支,不可摧毁。
还有什么呢,人们希望着
有什么样的责任降临,有
什么样的大运动再次发起,
其实不,我们只要简单的
市俗生活,卖大葱的货车
停泊在路边,扩音器单调
而热诚,土豆在地上打滚。

2010-9-18
46:07 桥梓镇

它被剖开,像没长成的西瓜,
粉红色、无籽,人们这样定义孱弱,
就说:“桥梓。”一条浅灰色马路
小心地穿过它,尽量无痛,
人们在镇上来回,尽量无痛。
是啊,这可能存在的爱,
就像穿行的人群与道路之间
可能的默契。还能如何呢,
一次性对剖开的嫩西瓜,
无痛苦的生涯,正是人们的信念
在此处反复践踏。反复践踏,
想消失者无法消失。想存在者
拼命挣扎,反复抨击
自身,直至成为碎片化为粉末。
又反复成形,反复成为自身。
这是不灭的桥梓镇。人们
在小镇上来回走,成千上万的
脚印变成部首。然而,现实
质朴而具体,就像锋利的一刀。
准确。迅速。
2010-9-18
52:57 再没有比美更动人……

再没有比美动人,再没有
比声音更使我能听到,再
没有一个人在海边来回地
走,来回地走。只有一次
海边,再没有第二次,只
有一个人的海,只有一次
曾经可能,那意味着水的
抵达将超过时间所能赋予
压制欲望者的力量。我曾
反复拨弄这些互相近似的
词语,它们之间和你一样
都只是玩弄一种碎玻璃的
手工艺。对于这些同样的
材料,锋利与否又有什么
意义?但每到应当睡觉的
时刻,事情就能具体起来。
2009年
53:37 自我的幻觉术

太阳闪光,照在岩石和金属上。
只是等。等就是含义。逝者如斯夫,
有智慧的人在写字,留下暗示:
世界必有出口,你必有脱身的时刻。
你从海边来,带来咸腥的气味和光,
带来死,带来重生和绝望。
我复制你,翻转里外,
找出密码,等候重来。


细腰蜂正在经营它的巢穴,
黑色的脚上矗立着针头。
每背叛一次,就有一粒毒药
顺着喉管滑到岩石底部。
我策划着谋反和叛乱,
策划着如何挣扎着逃跑,
如何与你为敌,以便归降为
你的女奴。细腰蜂在它的巢穴里,
不知道我的阴谋,正如你
在睡眠中,不知我计划
周密,步步为营,正在策反
你的营地,这里处处流淌着蜜,
谁比我更爱你黑色的甜美。
2009-3-5
54:34 痛苦不会摧毁痛苦的可能性

痛苦不会摧毁痛苦的可能性,生命
不会消失自我的幻觉术。在一生的
时间里,穿越过岩石缝隙里的贝类
是潜藏的隐微的音乐,那是宏大的
乐队在奏响,人们正从缝隙里行军
去往伟大的未来。是的,光明将从
最卑微处散发,所有最恶劣的气味
是大战乱的征兆。我坐在垃圾堆上
唱歌,唱一支关于塑料和火结婚的
歌。这支歌将唱响至地底的孤独者
升起。他升起时,无花果树将开花,
贝壳将给出回环的路径,一切再次
降临,并反复以至于无穷。是这样;
他说:痛苦不会摧毁痛苦的可能性。
2010-2-25
56:10 我们乘坐过山车飞向未来

我们乘坐过山车飞向未来,
他和我的手里各捏着一张票,
那是飞向未来的小舢板,
起伏的波浪是我无畏的想象力。
乘坐我的想象力,他们尽情蹂躪
这些无辜的女孩和男孩,
这些无辜的小狗和小猫。
在波浪之下,在波浪的下面
一直匍匐着衰弱的故事人, 
他曾经是最伟大的创造者,
匍匐在最下面的飞得最高,
全是痛苦,全部都是痛苦。
那些与我耳语者,个个聪明无比,
他们说智慧来自痛苦,他们说:
来,给你智慧之路。
哦,每一个坐过山车的人
都是过山车建造厂的工人,
每一双手都充满智慧,是痛苦的
工艺匠。他们也制造不同的心灵,
这些心灵里孕育着奖励,
那些渴望奖励的人,那些最智慧的人,
他们总在沉默,不停地被从过山车上
推下去,在空中飘荡,在飘荡中,
我们接吻,就像那些恋人,
那些被压缩在词典册页中的爱情故事,
还有家庭,人间的互相拯救。
如果存在一个空间,漂浮着
无数列过山车,痛苦的过山车
2010-12-2
59:45 马雁《诗论》
诗人应当对自己的艺术语言怀着极大的热情,寻找、质疑和运用当时最基本的粒子,这是创作最根本的基础,无法再细分—艺术的尊严和力量只由其基础许给。每一次对基础的重新发现,每一次通过实践对这种重新发现予以了证实时,这种艺术就获得了更新。艺术的尊严和力量在此,发明词语者,发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