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8
12025年11月，最高检发布的一则典型案例引发热议——婚前同居关系，在特定情形下可以纳入反家庭暴力法，认定为“家庭成员”。一项本意在扩大保护范围的制度进步，却在舆论中激起了强烈热议： 有人担心事实婚姻“卷土重来”，也有人忧虑情侣关系会不会成为新的法律“挡箭牌”。这到底是对家暴现实的回应，还是对既有权利边界的冲击？
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危险关系》，里面对精神虐待和PUA的描述，让我们不禁思考同居或者家庭关系中精神虐待伴侣是否可以入刑。
我们从这起案例出发，邀请嘉宾邹律师，结合包丽案与典型案例中的马某某虐待案，回到反家暴制度本身，讨论同居关系、精神虐待被纳入家暴规制的进步与局限，以及这些争议背后，大众真正的焦虑来自哪里。
【本期嘉宾】
邹律师，刑事律师，关注性别平等领域
【本期主播】
姜予予，小红书@姜予予
禹含，刑事律师，长期关注被忽视的暴力
【内容提要】
01:34 马某某虐待案的案情信息，与发布时间点
08:58 反家庭暴力法与刑法之间如何衔接？
11:04 反家庭暴力法是一部怎样的法律？
14:42 马某某虐待案和包丽案所面对的法律难题与舆论争议
18:49 同居关系在特定情形下可以认定为“家庭成员”引发热烈讨论
19:54 马某某虐待案与包丽案的案件细节
26:23 证明精神虐待的难点：刑法中没有定义，依靠法官的自由裁量
34:31 包丽案立案的困难：罪名选择、因果关系的论述
36:48 因果关系的论述难在何处
43:30 大众对同居关系被刑法纳入“家庭成员”的舆论点在哪里？
52:16 包丽案与马某某案可能对未来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未来还可以推动什么改进？
59:07 希望拓展精神暴力/精神虐待的定义和判例
01:03:27 从律师的角度可以给精神虐待的受害者怎样的建议？
【本期涉及的法律规范】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
第二条 本法所称家庭暴力，是指家庭成员之间以殴打、捆绑、残害、限制人身自由以及经常性谩骂、恐吓等方式实施的身体、精神等侵害行为。
第三十七条 家庭成员以外共同生活的人之间实施的暴力行为，参照本法规定执行。
第二十三条当事人因遭受家庭暴力或者面临家庭暴力的现实危险，向人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当事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因受到强制、威吓等原因无法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的，其近亲属、公安机关、妇女联合会、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救助管理机构可以代为申请。
第二十四条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应当以书面方式提出；书面申请确有困难的，可以口头申请，由人民法院记入笔录。
第二十五条人身安全保护令案件由申请人或者被申请人居住地、家庭暴力发生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
第二十六条人身安全保护令由人民法院以裁定形式作出。
第二十七条作出人身安全保护令，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有明确的被申请人；
（二）有具体的请求；
（三）有遭受家庭暴力或者面临家庭暴力现实危险的情形。
第二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后，应当在七十二小时内作出人身安全保护令或者驳回申请；情况紧急的，应当在二十四小时内作出。
第二十九条人身安全保护令可以包括下列措施：
（一）禁止被申请人实施家庭暴力；
（二）禁止被申请人骚扰、跟踪、接触申请人及其相关近亲属；
（三）责令被申请人迁出申请人住所；
（四）保护申请人人身安全的其他措施。
第三十条人身安全保护令的有效期不超过六个月，自作出之日起生效。人身安全保护令失效前，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申请人的申请撤销、变更或者延长。
第三十一条申请人对驳回申请不服或者被申请人对人身安全保护令不服的，可以自裁定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次。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人身安全保护令的，复议期间不停止人身安全保护令的执行。
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作出人身安全保护令后，应当送达申请人、被申请人、公安机关以及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等有关组织。人身安全保护令由人民法院执行，公安机关以及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等应当协助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七条 【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以暴力干涉他人婚姻自由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使被害人死亡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一款罪，告诉的才处理。
第二百六十条 【虐待罪】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款罪，告诉的才处理，但被害人没有能力告诉，或者因受到强制、威吓无法告诉的除外
《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
规制范围：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以及具有监护、扶养、寄养、同居等关系的共同生活人员之间的家庭暴力犯罪。
【提及案例】
检察机关依法惩治家庭暴力犯罪 促进家庭和谐社会稳定典型案例
最高法发布2025年中国反家暴典型案例
指导性案例226号：陈某某、刘某某故意伤害、虐待案
【数据来源】
2015年12月28日《首部反家庭暴力法:同居者遭遇家暴也受法律保护》：“北京市海淀区检察院曾对984名女性犯罪嫌疑人的样本分析显示,被捕前曾是家暴受害者的占35.7%。其中,受害率最高的是处于同居关系中的女性,占19.1%,其次是未婚女性,占13.9%,名列第三的则是离婚或处于分居状态的女性。由此可见,恋人之间和离异夫妻之间发生暴力的频率和严重程度,远远超过一般家庭成员之间。”
【推荐观看】
《中国反家暴纪事》
《黑箱日记 Black Box Diaries》
【推荐阅读】
《治愈隐性虐待：10种从心理虐待中康复的实用办法》（[美] 斯蒂芬妮·莫尔顿·萨尔基斯著）
【本期节目中使用的音乐】
Lady Gaga/Bruno Mars 《Die With A Smile》
【关于我们】
“女律师来了”是由一群关注多元性别及性别平等的女性法律人共同参与录制的一档节目。我们的平台设立初衷是从女性角度关注性别相关的法律问题，比如性别及性倾向歧视、性别暴力、单身生育等议题；我们有个成员群，目前已经聚集了全国超过200位女性法学生及法律工作者，也欢迎各位通过我们的微信联系并加入我们。Women in law support women in all！
【互动方式】
联系方式：jingshi_legal@163.com
【特别鸣谢】
统筹与组织：姜予予、禹含
策划及文案整理：姜予予、禹含、汉堡
技术支持：徐语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