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福柯在伊朗:一场被误读的革命同情?

1-福柯在伊朗:一场被误读的革命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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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伊朗的问题仍然是许多媒体热议的核心,LarryChannel的公众号里也推出过好几篇关于伊朗问题的分析,但是或许要真正了解这个国家,我们还是要回到它诞生之初,1979年伊斯兰革命。在许多知识分子对伊朗革命的研究和论述中,有一个比较突出的是一位非专业伊朗研究者的明星学者,米歇尔.福柯,这个20世纪最重要的哲学家之一,因为其对1979年伊朗革命热忱的报道以及之后伊斯兰革命的运动的转向而有了许多的争议。他是带着一种东方主义的审美视角在浪漫化这场革命吗?还是的确提出了看待这场革命的一个重要视角呢?

本集节目,我们邀请到了一位福柯研究者,阳博士来和我们聊聊福柯和他在伊朗所写下的的“观念的报道”。

02:00 福柯的思想定位

04:05 对于20世纪的哲学而言,福柯有什么创新?

13:20 在去伊朗之前,1978年的福柯在做什么?

16:05 什么是"治理术(gouvernementalité)"

26:20 进入伊朗:政治灵性(spiritualité politique)福柯1978年赴伊朗现场报道,在《伊朗人,他们在追求什么?》中提出"政治灵性"。

49:20 福柯的思想无法提供规范性吗?如何思考关于福柯的这个主要批评

1:02:35 福柯的规范性答案:权力平衡杨博士认为,福柯晚年(尤其80年代)隐含的理想状态是某种"权力平衡(balance of power)" 福柯向往的状态更像某种"前现代封建式无政府"?

1:18:40 如何看待一位伊朗女性在来信中与福柯的争论

1:22:40 入门书推荐

主播:Larry  公众号: LarryChannel  小红书:Larry不要黑白讲!

本集嘉宾:阳博士 福柯研究者

传记类:

《福柯的生死爱欲》 [美] 詹姆斯·E.米勒(James E. Miller) 上海人民出版社(出品方:世纪文景)

《福柯传》 [英] 戴维·梅西(David Macey) 浙江大学出版社(与启真馆联合推出)

《米歇尔·福柯传》 [法] 迪迪埃·埃里蓬(Didier Eribon) 上海人民出版社(2017新版)

入门类

《米歇尔·福柯:一种挣脱自我的哲学尝试》 [日] 慎改康之 崇文书局

《如何阅读福柯》 [芬] 约翰娜·奥克萨拉(Johanna Oksala)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品方:明室Lucida)

配乐:

《Qibla of Martyrdom》(قبله شهادت / Ghebleh-ye Shahadat)—— 伊朗伊斯兰革命与两伊战争时期的纪念颂歌(Memorial Hymn)

这首歌是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胜利后,以及随后两伊战争(1980-1988)期间最具代表性的革命纪念歌曲之一,常收录在经典合辑《Peyk-e-Soroush》(信使之声)中。它被归类为“Islamic Revolution Memorial Song”,主要用于纪念革命烈士和战争中的“殉道者”(shahid),在国家广播、纪念活动和集体仪式中反复播放。

《伊朗人想要什么?》——Michel Foucault   (节选)

《新观察家》杂志,第727期,1978年10月16—22日,第48—49页

一个事实必须明确:在伊朗,没有人把“伊斯兰政府”理解为由神职人员直接统治的政权。这个概念指向两层含义:

首先,它是一种“乌托邦”,一种“理想”:既回归先知时代的伊斯兰,也走向一个未来,在那里忠诚取代盲从。其核心是对法律主义的不信任,以及对伊斯兰创造力的信念。

其次,它包含一些基本原则:劳动应被尊重,劳动成果不可被剥夺;水和地下资源属于全民;自由应在不损害他人的前提下得到保障;少数群体应受保护;男女权利不同但不不平等;政治决策应由多数决定,领导者对人民负责,人人都有权质问权力。

这些原则听起来很熟悉——几乎就是自18世纪以来西方不断重复的民主公式。但有人回答我:“《古兰经》早已提出这些原则。如果西方已经遗忘它们,伊斯兰将保留其意义与效力。”

然而,当伊朗人在枪林弹雨中呼喊“伊斯兰政府”时,他们心中所想远不止这些抽象原则。他们想到的是一种近在眼前、由他们亲自参与的现实:

一方面,是赋予传统宗教与社会结构以政治功能——使清真寺和宗教社区成为持续的政治力量。例如费尔多斯地震后,农民和工匠在宗教领袖带领下自建新城“伊斯兰城”,自行筹资、规划、建设。这种宗教结构不仅是抵抗的基础,也是政治创造的源泉。

另一方面,是将精神性/灵性引入政治生活——使政治不再压制精神,而成为其载体与动力。在这里,人们会想到Ali Shariati的身影,这位思想家将什叶派重新诠释为社会正义与平等的呼声。他的死亡使他成为一种“不可见却在场”的象征。

因此,作为“理念”,伊斯兰政府让我感到困惑;但作为“政治意志”,它却令我震撼:它既试图让宗教社会结构政治化,也试图为政治注入精神/灵性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