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比利·怀尔德：和喜剧的边界博弈

之前预告的比利·怀尔德喜剧电影节目，今天来了！

对于影迷来说，怀尔德应该不用完全介绍吧。他以外来者的身份进入好莱坞，用并非母语的英语写出了一批至今仍被反复研究的剧本。《热情似火》《公寓春光》等经典喜剧片所确立的叙事结构、人物逻辑和道德灰度，至今仍在塑造我们看到的商业电影。

我们特地把这期选题细化为怀尔德的喜剧电影，原因很具体。因为喜剧片是怀尔德处理各种文化话题最犀利的地方，笑与痛在他那里从来不是分开的。尤其是，我们今天正处于一个喜剧极度焦虑自身边界的时代——什么能笑，笑谁，用什么姿态笑，已经成为公共讨论的核心问题。而怀尔德的喜剧提供了重要参照，一个在特殊时代语境和保守社会规范的多重压力下，仍然找到办法说出尖锐之物的创作者，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对我们今天理解喜剧的更大可能性，仍然有效。

另外，本期节目还要感谢科沃斯X12 PRO洗地机器人的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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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细时间轴：

00:05:58 怀尔德究竟是哪国人？

• 这批中欧移民导演都失去了祖国

• 怀尔德的家乡

• 从奥匈帝国到波兰

• 和维也纳的距离决定社会地位

• 被弗洛伊德驱赶

• 欧洲的双子星座：柏林和巴黎

• 从柏林到巴黎

• 揣着11美元渡过大西洋

• 善良的签证官

• 「写点好的东西出来！」

• 母亲遇难的终生创伤

00:19:13 文化内核来自欧洲

• 德语地区的喜剧传统

• 德式卡巴莱的知识分子属性

• 永远关心新旧大陆的比较

• 水牛比尔

• 联想到胡金铨

• 中欧知识分子的现代性反思

• 魏玛柏林作为文化场域

• 爵士乐的超级发烧友

00:28:04 三个产业阶段

• 十部一流作品

• 「编剧马厩」出身

• 编剧分工的演变

• 工会署名制度的双向逻辑

• 早期怀尔德写不了完整剧本

• 与布拉克特组成黄金搭档

• 三十年代最顶尖的编剧有谁？

• 和米切尔·莱森屡屡冲突

• 学斯特奇斯转做导演

• 片厂内地位逐渐提高

• 和米里奇公司达成优厚合同

• 独立制片的巨大发挥空间

• 新好莱坞时期屡屡失败

• 为什么不适应新的时代？

• 安德鲁·萨里斯的反思

• 终进万神殿

00:54:44 编剧作品

• 刘别谦教他2+2的数学题

• 《蓝胡子的第八任妻子》开场戏

• 《妮诺契卡》里嘉宝的帽子

• 《火球》的语言训练

• 《林白征空记》和苍蝇说话

01:02:05 《少校和未成年人》

• 前洛丽塔时代的大胆越界

• 伪装主题

• 颠倒伪装的方向

• 欺骗是一种反抗手段

• 知情游戏

• 伪装的人更加真诚

• 道德和喜剧性的张力

• 冒犯秩序

01:10:07 《皇帝圆舞曲》

• 大屠杀后遗症

• 刘别谦式的乌托邦故事

• 美式商业民主瓦解欧洲贵族政治

• 杂种狗和纯种贵宾犬

• 时代背景隐藏的讽刺力量

• 刘别谦说，这是我的创意！

01:15:16 《柏林艳史》

• 怀尔德个人心理创伤的注入

• 美国官方不高兴了

• 攻击战后道德体系

• 绝对的道德观和相对的道德观

• 议员的去纯真化

• 结尾的微妙处理

• 美国人的天真古板被老欧洲改变

01:19:46 《战地军魂》

• 战俘营电影的传统和非传统

• 质疑传统的英雄主义

• 批判群氓政治和集体暴力

• 把纳粹改成波兰人激怒怀尔德

01:22:14 《龙凤配》

• 三角恋对应资本主义的经济关系

• 赫本角色的脱胎换骨

• 弟弟是无知的消费者

• 哥哥是无情的生产者

• 怀尔德式的骗局辩证法

• 五十年代美国人的焦虑

• 赫本角色的主体性

01:28:37 《七年之痒》

• 怀尔德和审查制度的博弈

• 删掉实质性出轨究竟是利是弊？

• 惩罚一个男人的幻想

• 一种普遍的心理结构

• 跳出古典叙事的框架

• 从未做出真正的主体决定

• 在两种可能性之间旋转

• 为什么他没有主见？

• 被双重社会规范洗脑

• 欲望的诱惑和严格道德限制并存

• 经典性是否被夸大？

• 联想到洪常秀的《北村方向》

01:35:14 《黄昏之恋》

• 金龟婿电影的潮流

• 二战后性别权力关系此消彼长

• 用来嫁人的学位

• 冷战导致的扭曲女性形象

• 年龄差距的其他含义

• 几个颠覆设定

• 赫本为什么爱上库珀？

• 阿吴讨厌这部电影

• 风流倜傥还是风烛残年？

• 怀尔德并不享受这种类型

• 从根本上怀疑这些套路

01:45:00 《热情似火》

• 塞尔兹尼克的疑问

• 机关枪和喜剧桥段可以并存吗？

• 谋杀和喜剧融合的历史

• 两个主角的性别认同大不一样

• Joe的坚定

• Jerry的摇摆

• 糕饼铺的精彩比喻

• 性别是一种身份表演

• 梦露对自身形象的自嘲

• 性感而不自知

• 梦露和阿瑟·米勒的婚姻

• 把假的情感变成真的情感

• 梦露角色形象的时代错位

02:07:15 《公寓春光》

• 牛马打工人的痛苦

• 东德人鼓掌了

• 批判指向和制度没有关系

• 四段式叙事结构

• 高超的知情游戏

• 犯错最少的剧本

• 「驼背」小bug

• 医生邻居的关键作用

• 成为一个mensch

• 男主角写得很立体

• 参考《群众》的空间设计

• 两把钥匙和化妆镜

• 结尾的虚惊反转技巧

• 《回到未来》也有类似反转

02:21:53 《玉女风流》

• 完全找不出缺点的滚雪球叙事

• 两段式的颠倒结构

• 机关枪风格的几个源头

• 把各方公平地全部黑了一遍

• 意识形态就像一件外套

• 每个配角都携带某种荒谬

• 金句不断

• 泰姬陵、莎士比亚、彩条牙膏

• 蹦出百事可乐也是资本主义的逻辑

02:31:34 晚期的衰退

• 罗森鲍姆为《福尔摩斯秘史》打抱不平

• 性革命到来，跟不上时代了

• 浪漫喜剧的起起落落

02:35:32 《爱玛姑娘》

• 商业上最成功

• 一步错，步步错

• 极度扭曲的身份错位

• 性爱交易主题的升级

• 在田纳西·威廉斯和迪士尼之间找一个中点

• 真实的自我是乏味的

• 表演出来的自我更受欢迎

• 法律部分如同儿戏

• 没有建立说服力强的假定性

02:40:10 《红唇香吻》

• 那一天迟早要来

• 彼得·塞勒斯的缺席

• 荒诞性说服力不足

• 欧洲人看懂了这部电影

• 猛烈讽刺有毒男性气质

02:45:50 《飞来福》

• 保险三部曲

• 和爱情、性没关系

• 骗来骗去已经系统化

• 最早的身份政治电影

• 黑人角色的工具性

• 莱蒙和马修第一次合作

02:49:08 《福尔摩斯秘史》

• 饱满和忧郁的情感

• 福尔摩斯不懂摩斯密码？

• 柯南道尔的儿子反对

• 很有可能成为杰作

02:50:45 《两代情》

• 总源头是《公民凯恩》

• 人物关系有点失真

• 意大利文化和美式霸权

• 怀尔德不满意

02:54:44 《满城风雨》

• 为何翻拍？

• 未改时代背景是遗憾

• 把男性情谊当爱情去拍

• 影射尼克松

• 缺少霍克斯版台词打架的能量

02:58:40 刘别谦和怀尔德

• 《蓝胡子》像一堂大师班

• 好莱坞古典叙事系统的建立

• 刘别谦的三大形式贡献

• 刘别谦触动

• meet-cute

• 刘别谦的传人有哪些？

• 刘别谦的宽容

• 怀尔德的愤怒

• 刘别谦为何不拍当代美国？

03:12:58 布拉克特和戴蒙德

• 怀尔德和布拉克特的合作模式

• 过滤网作用

• 布拉克特退出《双重赔偿》

• 私人关系不佳

• 分手原因

• 怀尔德需要另一个编剧来校准他

• 戴蒙德的科学家思维

• 严谨的结构

• 精密的细节

• 笑点节奏的严格配置

• 「人无完人」

• 君子之交淡如水

03:23:23 怀尔德和演员

• 和希区柯克的区别

• 都不是主流路子

• 莱蒙的开窍

• 演得更少一点。

• 台词一个字不能漏

• 用秒表测量表演节奏

• 反感方法派的自残式演技

• 反差式选角

• 莱蒙擅长底层小人物

• 和加里·格兰特失之交臂

• 梦露很难搞

• 晚年怀念梦露

• 柯蒂斯的回忆录在瞎编？

• 钟爱赫本

• 恶毒的鲍嘉

• 卡格尼有自己的节奏

• 马修就是怀尔德的银幕化身

03:50:21 愤世嫉俗

• 极致的cynical

• 发霉的蛋糕

• 见证文明崩塌之后的

• 爱情和冷酷的完美结合

• 欧洲文化和美国文化

• 对比亨利·詹姆斯

• 欧洲也可以生产出极度的野蛮

• 用欧洲救赎平庸的美式文化

03:57:16 和各种限制博弈

• 善用逻辑陷阱

• 极为精妙的暗示

• 向刘别谦学习

• 往粗口里面放一点幽默的东西

• 如果不能打破边界，那就玩弄它

• 如果是怀尔德，会怎么做？

• 极度的坦诚和极度的刻薄

• 再也不会有怀尔德了

• 再也不会有怀尔德的电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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