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家庭阻力之后,下一步是什么?
太阳喵: 你在突破了这个家庭的阻力之后,接下来为自己的出发做了什么样的准备?
暖阳: 我在做清理,从物理层面到关系层面,到数据层面。
为什么要做这个清理?其实从灵性的视角里面,我们的外相都是内在状态的投射。具体来说,假如一个房间很乱的话,就说明我们的心绪很乱,头脑里面的杂念很多。所以我要从这个外相的断舍离上面,来清空我的内在能量。只有把我的内在清空了,我才能有新的东西进来,未知的东西。
我在跟过去做一个清理,当时做了一些实践,总结出了很多经验。我后面去大理还做了一套系列的课程视频,叫“能量调频”。我先说这个清理我是如何做的。
第一层是物质清理,这是最表象的,即物件断舍离。
我过往的行李很多,在读研期间大箱小箱的各种杂物,其实很多用不上的,但是一直舍不得丢。所以我在毕业的时候,二手市场低价卖、送,都整理出去了。我自己的衣服,丢或者捐了三分之二,只留下五六件,不多,能够日常轮换、实用的就够了,这就是物质层面最简单的断舍离。
第二个层是人际关系的清理。
我将微信朋友圈里面——大概有一千个左右的好友——直接删了三分之二。遵循一条原则:对我现在以及未来还有用的关系保留,其他的全部切割。
如何定义这个“有用”呢?第一方面是亲人朋友,有血缘的、有情感的,这个我保留了。那些表面的、对我来说不重要的朋友,也删了。第二方面是能量比较高的——比如朋友圈里经常会分享一些积极事物、新鲜体验的人,我感受他带给我的是正向体验,这种人我就保留了。从功用的角度来说,它是在维持我的高频状态。低频的那些,就是经常抱怨的、反正也不熟的,全部切割,这是线上虚拟的清理。
第三层清理,线下的真实告别
从武汉开始,我当面做了三批人的告别。
第一批是我伯伯、伯母。他们养育了我那么久,在武汉经济支持也好,各方面也好在过去数年给予我莫大的支持。
第二批是我的姐姐和侄子侄女。这个告别仅仅是我离开武汉的一个阶段性的告别。因为是血缘关系,我无法割舍,就是再在故地聚一聚,说说心里话,表达我要走了、原因是什么。这也是一次自我的梳理,让她们知道我的真实想法。
第三批是在武汉认识的华科的那些同学朋友,是我们专业的。我寒暑假都会去,跟他们玩得很好。但我知道这一批人里面,未来我可能有一些终身不会再见了。走之前,我请他们吃饭,一起畅聊人生,有始有终。对于这些美好的关系来说,有一些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
我走了之后,回到老家岳阳,又做了三到四批人的告别:一批是爷爷奶奶、父母,一批是发小,还有高中同学。这几批人里面,我能出钱出力的,都在宴请他们,做跟过往的自己、过往的他们告别。也许我再回来的时候,他们就不是一个版本了。
这些做完之后,我去到大理,身心非常轻松。因为大家都知道,我相当于向世界宣告:我现在要开始一个新的篇章。我用行动的切割在做清理,完成清理,没有负担,很轻松地可以上路了,准备工作最重要就是这一块。
新旧主动调频
太阳喵: 这样听起来,就像是你手动的进行了新旧阶段的交替工作。
暖阳: 对,之前我还把我长发剪掉了,外貌上面也在做变换。其实从高视角来看,我当时就是在处于一个手动跳频的过程,一件一件地把自己往高频的线上去换,主动去做的。有的时候是没有意识的,就是一种自发性的模式,让自己把频率调高。
太阳喵: 你那个时候还在你所谓的“魔法人格”之中?
暖阳: 是的,很精彩。那一个月,我见了好多人,去了好多地方,做了很多事,说了很多话,跟平时的我完全不一样。刚才非非说的,可能是未来的我来到了这个线上,在给我力量,共同去做这件事。
太阳喵:对,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上,人生的分叉路口,让你选择跟随内心的这条路,让你坚定下来。
为什么选择大理?多年的铺垫
太阳喵: 那你初期为什么选择的是大理?
暖阳: 对于我个人来说,也是很多年的铺垫了。
其实我去云南大学读书这件事都是一个意外。我前面考研二战,考的都是我伯伯的那个学校——华科。一战差十几分,二战差两分,我只要上线了就能录取。那种极其崩溃,我感觉我要三战了。早已经付出了相当大的心力,尽我所能地去做准备,但是没有达到人意。最后的结果是调剂。本来我都已经开始为三战做准备了,结果调剂到了云南大学,这是一个出乎我意外的惊喜。
后面我姐姐说,她早就做梦到了一个预告,说上面派人来跟我说,让我去云南那个地方,中国的西南部。这其实多方面在印证,这些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其实后面来看,很多的巧合在于,以往来说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云南大学之前没有开过调剂,那是第一届,就被我给碰上了。后面几届录取人数也非常少,好像为我挖了一个坑——为你而准备的那个位置,你去就完事了。
所以说,之前的计划安排都是一种限制模式里的,可以有,但是不要执着。如果没有如愿,那就把它放下,放空身心,再去看未来有什么新的可能。一次一次这样磨练,我就越来越坚信:未知一定是更好的安排。所以我就开始臣服、接纳。
我去到了云大之后,真的可以说是一种理想的学习生活环境。我在武汉已经待了很多年了,完全意想不到的云南,非常契合我的身心各方面的诉求。
我选的那个老师,她其实没有资源,在学院里也没有地位、没有权,她虽然给不了什么,但是她不控制我,这对我就是最大的支持。我有充足的时间空间去探索我的热爱。
她也有几次带我去大理实习。在我毕业之前,我去大理已经去了四到五次了,包括跟我前女友、跟我高中同学去大理玩。所以这个地方就是单纯的喜欢——蓝天、苍山、洱海、自然资源。
云南大理的精神文化:佛道的自然滋养
暖阳: 其实,云南是中国受儒家思想影响最小的一个省份,它更多的是佛道思想,一种自然而然的无为而治的方式在生活。所以那边的人不内耗、不内卷,慢节奏地生活,而且很享受其中。我完全被这种氛围、这种自然环境、人文条件所滋养。我待在那,什么也不干,都比我在其他地方待着要身心愉悦畅快很多。
跟武汉又有一个明显的对比。湖北是一个非常卷的地域文化,大家都是要争名夺利的去考学校,像黄冈等等。很多年的文化积累形成了他们的集体信念,也是去竞争、去拼搏。但其实并不是按自己内心在做那些事,还是为了一种外在的潮流在竞争。
云南就是一种反潮流、反人为的场域。云南是我在南方几乎快走完的过程中,感觉最舒服的一片土地。大理又是在云南,对我来说最有吸引力的。我并不是说那里有什么商机、有什么机会在吸引我,我只是觉得去那里就是一种放松,一种回归生活的疗愈状态。因为我刚开始去那里,是准备做线上IP、做视频号的,所以城市对我来说只要待着舒服就足够了。
去到大理之后,我才发现,这个地方简直是为我而准备的。我后面做手工标本、去徒步、去登山、去骑行,我的这些爱好全都可以在那里自由地发挥。我觉得待在那里舒服,我就去了,就这么简单。
每个人他的特点不一样,有的人喜欢室内的、便捷的,那城市选项肯定就不一样了。这个只是契合我内在追寻的向往生活的一种模式,它恰好定位在大理。
生命状态的转换:从极度自律到自然松弛
暖阳: 我创业初期其实没做什么功利性的事,就是在玩。玩的过程中,其实就是一种回归——生命本然节奏的转换。
像我过去十多年,是极度自律的一个人。读书期间,我早上六点半、七点钟之前一定要起来。我觉得睡觉是在浪费生命,本来可以拿睡觉时间做事的,觉得没必要睡那么多,最多睡六个半小时。我就极其克制,早起练功、打坐、冥想或者学习,干什么事都要找点事做。所以其实一直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从来都是定闹钟,醒不来就定五个闹钟把自己喊醒,这种其实就是反人性了。
后面再看,去到大理两三个月。第一个月我还保持一种自律的状态,第二个月开始我就不设闹钟,睡到自然醒了。我发现我竟然能够一天睡十个小时、十一个小时,我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就整个人完全松了下来。
之后我觉得白天好精神,一点都不困。我过往虽然每天睡六个多小时,起来一定犯困——除非是在运动,只要坐在书桌前,就要趴着睡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中午要睡午觉。但我在大理,不设闹钟了,晚上睡多晚也是看自己的心情,十二点睡、两点睡也能接受。早上反正不定闹钟,醒了就醒了,没醒就继续睡。这种状态就很惬意。
我白天非常精神,前面过于紧绷,吃饭也随心。以前为了增肌、维持体态,要一天吃四五顿饭,吃很多肉。我在大理就没有,自己掌厨、自己买菜、自己做饭,想吃什么自己做,吃得刚刚好,可能八九分饱就停了。身体健康方面回归到了生命本来的节奏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