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能承载多少历史与偏见?“嫉妒”中的两个“女”字,是否在不经意间书写了对女性的某种刻板印象?这期播客,我们从“忮忌”这个词的回归说起,聊聊语言如何悄悄塑造我们对性别的感知。
明天必然会改变,就从我们说出的每一个字开始。
对于忮忌能否代替嫉妒、这个争论本身我甚至觉得来的太晚了。
因为嫉妒比较重要的讨论点是带有对女性的污名化,而关于一些词污名化的问题,感觉在至少五六年前我就听到比较大范围的讨论了。
以及我们不难注意到嫉妒这种带女字旁且有负面含义的词不在少数,相反的是带男子旁的字是非常之少的,有人的解释是因为男字旁太复杂了,所以被简化。但是我觉得这根本解释不了,解释这两个字本身就如此复杂,但是我们依旧沿用至今,没有怨言。我要如何相信男字旁只是因为太复杂所以没有被频繁使用?嫉妒这两个词就很简单吗,忮忌不是更简单吗?
所以对于忮忌能否代替嫉妒使用,我们两人都是持积极态度的。
但是明显让忮忌短期内代替嫉妒的社会地位和语言习惯是暂时无法做到的,不是所有人都会接受突然改变自己说话的习惯和规则的。至少我们认为语言看似日常随意但是其实是有很强的规范性的。
随意改变注定会引起相当一部分人都不满。
就像说服和说服的读音问题,是大部分人都shuo之后,才有了改变,但是还有很多人不能理解。
(这部分是星栗子说的,我当时这里表示我也是shui服派,无法理解为什么要改成shuo服,但是也反而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觉得嫉妒改成忮忌很莫名其妙。那我就相对能理解了哈哈哈哈哈
对于大部分人在已经墨守成规的语言环境中这种改变的不适,是很难接受改变的。
说回我们的积极态度。
一个东西之所以会有争议,是有一部分人不认同的同时,有另一部分人认同。
这两波甚至三波四波人会围绕这个东西打一会打架。
但是因为大家总体是追求一个更好的社会的,所以最后只有被社会大众选择的一方会赢,至少至少我站在忮忌的那方。
并且就现在社会舆论和风气的变化趋势来看,男女平等的社会在我们的视角已成定居了,就像觉得明天会更好那样。
可能需要漫长的改变,但除非女性不复存在,或者现在社会上的这些女性一夜直接全消失了,不然男女平等的社会一定会到来,那个时候可能都没有男女平等的概念,大家会说人人平等哈哈。
忮忌的争议只是这个方向的一小步。
其次我看到了有一种说法,就是嫉妒这个词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人。是一个人本生可能对女性有歧视,所以会用嫉妒这个词来形容女人。如果本事没什么问题的人,那么也不会对女性或者对嫉妒这个词有什么看法。
现在这样揪着一个词不放就是搞文字狱,去纠正大家的看法才对。
我其实完全不认同这样的观点,我甚至有点无法理解。
汉字对我们国家来说如此重要,中华上下五千年不断代的依据之一就是我们汉字的传承。字词本身怎么可能不重要,不对我们产生影响呢?我们在最开始读写的时候,每写一遍嫉妒,就要写两个女字。这真的对人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在遥远的常年被冰雪覆盖的冰岛,关于雪的词汇是非常繁多的,像我们可能就是什么白雪、积雪、瑞雪兆丰年这种算是比较常见了,或者加很多形容词去形容雪。但是在冰岛,会给各式各样的雪命名,比如刚刚下的、松散的雪是一个词,慢慢飘落的雪也是一个单独的词,还有雪花非常大的雪、结冰后比较硬的雪、融化到一半那种沙冰质感的雪、持续很长时间的降雪、等等等等这些都是完全不一样的独立且完整的词了,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雪在他们的生活中是很常见的,占据了很重要的一部分,这是文字反映环境,而环境也影响文字的这样一个例子。如果冰岛从现在开始因为什么全球气候变暖,导致再也不下雪,一点雪都没有了,那一百年后他们应该也不会再用这些词了。各式各样形容雪的词就变成像忮忌这样冷门的词,后面如果有一天冰岛再次被大雪覆盖,那各式各样的雪就会重新回到人们的生活中。所以我们今天忮忌也重新回来,回到我们大众的讨论范围内。
当然这种转变不可能那么快,今天有人提出,明天全社会都只用忮忌,到现在shui服和shuo服都还在打架呢。总之忮忌只是其中一步,我今天会因为各种考虑而去选择使用它,我想肯定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如果是立马强迫他人使用可能有些极端了,但至少我选择了这个那我就用下去吧,用到某一天,忮忌代替嫉妒,嫉妒变成了忮忌现在的地位。用到让嫉妒变成男女平等这种社会争论中的一页。用到某一天,人们打开课本,古文中出现了嫉妒这个词,它右上角会画一个圈,表个数字,在下面搞个注释,注释旁边写着同忮忌。
这期播出的时候关于忮忌和嫉妒现在网上的讨论热度应该已经过去了,所以也能和大家静下心来聊聊对于这个词我们看到的,和我们的看法,以及希望进一步进行讨论而不是被各种声音裹挟。如果你在收听中有任何想法都欢迎写在评论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