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晋江锁文《她对此感到厌烦》,同时发布说明称严禁使用老天奶等所谓非汉语权威机构承认的生造字词。又一部女性叙事被收走,又一些女性词汇被消音。
但比起锁文这件事本身,更让人疲惫的是它被讨论的方式。
好像每当一部女性主义作品出现,很快就会进入一种固定流程:节奏稍微紧绷,就是用力过猛;情绪稍微外露,就是喊口号;观点稍微鲜明,就是说教和搞对立。而满屏的霸总文、漏洞百出的爽文,却可以轻松滑行,无人逐条挑剔。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女性主义作品好像必须达到神作级别,才配获得一张准入证?那些反复出现的批评,究竟是在谈文学,还是在谈别的什么?我们又该如何看待一部不够完美的女性主义作品?
欢迎收听本期她方来信。即便环境在收紧,我们依然要在裂缝中制造回声。
Shownotes:
晋江锁文《她对此感到厌烦》,并发布公告严禁使用老天奶等生造字词,被读者评价为端起碗放下碗骂娘
锁文背后更值得关注的现象,是当女性开始表达厌烦,审核机制就会变得异常不安
闲聊一些近期的封禁事件,从云吃吃到小帕,平台在告诉你,撤回你的厌烦,撤回你的抗诉
今天想聊的是另一种处境,不是直接封禁,而是允许存在却被苛刻挑刺,比如《她对此感到厌烦》《好东西》《我,许可》
女性主义作品的双重标准,烂片可以是烂片,但贴上女性主义标签就立刻被拿放大镜检视
金马奖陈思诚质疑邵艺辉事件,热辣滚烫被反复鞭笞的贾玲,再到被评价为小情小爱的张爱玲
我们能轻松接受满屏霸总文,却无法接受女主作为世界的中心去挣脱、去反抗
关于摄像头文学的反思,《她厌》真正把镜头转回了女性自身
开始拆解批评的本质
第一层是文学性的探讨,观点先行确实会影响叙事节奏,这一点可以承认,但完全不影响整体评价
表达机会有限时,发声必然更集中、更用力。这一次不说出来,下一次很有可能就说不了了
第二层是放大镜效应。终止性情绪让传统叙事感到冒犯,但观众不会承认自己被冒犯,而是用客观审美来检视作品。潜台词是,你必须非常好才配存在
不管是创作者还是观众,目标都应该是把蛋糕做大,而不是分抢、摧毁这块刚长出来的蛋糕
第三层是个体瑕疵被上升为集体审判。一部女性主义作品的瑕疵,被用来宣判整个类型的失败
商业逻辑上的隐形筛选,我们能看到的作品其实是经过层层过滤才走到面前的。钞票就是选票
优雅是既得利益者的特权。要求一个在表达高压中挣扎的女性创作者保持审美上的从容,无异于要求一个在深渊里大喊的人声音不够优美
在困境中嘶吼的人,才是最有生命力的人
下期预告,彩礼话题。两位主播都是江西人,将大聊特聊江西彩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