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在盘诘:是人锻造了时代容器,还是时代浇铸了人心模具?这纠缠如同盘根古树,新芽与腐土在年轮里共生。或许这种追问无甚意义,我们想找得的不是答案,而是“安心之所”,在瞬息变化和速朽洪流中的灯塔。它来时,我们以血肉献祭,随时准备迎接飓风的毁灭;它未至,我们就枯坐荒原中守望,将自己长成火烧不尽的野草,根须扎进冻土,叶尖也要高举露珠的圣经。于是,纵使神殿倾颓,我们仍是跪在废墟里歌颂晨光的信徒。爱的天才性正在于,用毁灭证明永恒,以沉默喊醒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