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南洋华人的命运,自从《给阿嬷的情书》上映以来,引发了颇多关注。而电影之外的东南亚华人的真实人生,远比银幕上的故事更加复杂。前《澎湃新闻》国际政治记者许振华对东南亚相关议题有着持久而深入的观察,这相当程度上源自他的家庭背景:他的阿公阿嫲是1960年从印尼棉兰归国的华侨,之后被安置在清远华侨农场。他从小在深圳长大,却仿佛置身于那个自己一直未能回去的棉兰“老家”:他用叉子和勺子吃饭,喝用黄油、白糖炒制的咖啡和加了许多糖的红茶,衣柜里塞满热带风情的花衬衫,端午节吃放了五花肉、花生和胡椒的娘惹粽,而他脑中一直挥之不去的,则是那些听阿公阿嫲用闽南话一遍又一遍讲起的印尼旧事。在当下语境中,这些许振华再熟悉不过的日常记忆,无疑成了一扇观察东南亚华人的独特窗口。
本期节目不想简单讲一个“落叶归根”或“认祖归宗”的故事。我们希望借由一个家族的记忆,重新回望二十世纪东南亚华人的迁徙、挣扎、适应与选择。在宏大历史的背后,无数普通人的人生曾被层层掩埋,他们值得被看见、被铭记。
-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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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参与者-
许振华(播客@Tropikara广播,小红书@Lim Poor Guy)
郑诗亮(小宇宙播客:只读半卷书)
-时间轴-
00:24 “你到底是哪里人”,一个许振华一生都很难回答的问题
04:08 华侨农场:一个被遗忘的归侨安置体系
06:51 印尼驻华大使来到华侨农场,许振华为什么看哭了?
10:03 在印尼努力做中国人,回到中国却保留着浓得化不开的印尼性
14:45 关于印尼归侨的故事,几乎没有不伤害任何人的版本
16:04 一个华侨农场Vlog,为何让无数印尼网友泪流满面?
20:41 万隆会议之后,海外华人只能选择一个祖国
24:11 印尼民族主义诞生时,华人该被放在哪个位置
27:29 你永远不会知道许振华阿公的哪句话是真的
29:53 棉兰往事:红屁股与蓝屁股的战争
37:10 “你的阿公不仅是一个狠人,更是一个妙人”
40:00 1959年,一个法案,改变了整个家族的命运
42:06 在印尼过着“资本主义生活”,回国后学做社会主义干部
46:42 “兴隆咖啡是一流的”
48:16 没有民族国家边界的年代,一张船票就能从汕头到棉兰
53:53 冷战所独有的单程票问题:可以回来,不能离开
58:42 阿嫲的偏见,来自一生都没能释怀的痛苦
61:48 改革开放后,不少归侨选择了再移民
65:43 娘惹粽、甜红茶和花衬衫:生活细节里的身份认同
70:02 印尼华人华侨的政治立场,脉络非常复杂
77:25 多年之后,红屁股和蓝屁股终于坐到了一张桌上
82:27 王任叔(巴人)与《五祖庙》
87:54 五祖庙:南洋华工的精神避难所
95:09 “不同的华人有不同的政治”,是一句貌似废话的真理
97:53 “我是猴子,我骄傲”
98:23 “自由就像米饭吃下去变成大便”
100:41 那些被屠杀的、失踪的人,在歌声里被记住
104:30 历史太讽刺了:2025年国际劳动节,普拉博沃听着《国际歌》跳舞
108:00 海外华人的弹性身份,既是生存智慧,也是现实选择
-音乐/素材-
《边角聊》主题曲
秋去冬来 - 无妄合作社
-延伸资料-
许振华提供的关键词与专有名词不完全列表
华南方言、籍贯、民系与地名:广东,客家,闽南,潮汕;海澄,诏安
印尼地名:苏门答腊,棉兰,小巽他群岛,科莫多,下拉布安,雅加达,亚齐,巨港(Palembang),加里曼丹,群岛世界(Nunsantara),泗水,山口洋,坤甸,巴布亚,玛琅
印尼族群:爪哇人,巽他人,巴达克人,亚齐人,印度人,华人,娘惹
华人身份:唐人、华侨、华人、归侨、归侨子弟、侨眷;Orang Cina/Orang Tionghoa
华侨农场:广东英德华侨农场、广东清远华侨农场、海南兴隆华侨农场、吉林省扶余华侨农场、福建武夷山华侨农场、深圳沙河华侨农场等
印尼归侨的羽毛球贡献:王文教、陈福寿著《怎样打羽毛球》
印尼文化与饮食:Batik蜡染衬衫,娘惹粽,椰浆料理,宋古帽,Teh Manis甜红茶,kopi咖啡,斑斓叶(香兰叶)Pandan,Rendang巴东牛肉
印尼人物:苏加诺,苏哈托,周浩黎,YouTuber Rudy Chen,司徒眉生(苏加诺助理、华语翻译),萧玉灿,普拉姆迪亚,Widji Thukul
南洋历史:马来亚紧急状态,苏加诺1959年PP10排华法案,苏哈托1965年政变与大屠杀,1955年万隆会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关于双重国籍问题的条约》,
印尼华社与冷战知识:红屁股(ang ka ceng)蓝屁股(lan ka ceng);香港工联会,香港达德学院;新加坡中正中学
马来西亚中学体系概念:国民中学,国民型华文中学,华文独立中学
马来西亚作者:黄锦树,廖克发
学者与著作:周陶沫,Migration in the Time of Revolution: China, Indonesia, and the Cold War
香港的印尼华人和印尼家政工人聚集地:铜锣湾、维多利亚公园、九龙城……
苏门答腊的中国三文人:王任叔,郁达夫,胡愈之
-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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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统筹:伯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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