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3
8很荣幸受到「抑扬格」播客邀请，聊聊我去年翻译出版的哲学著作《植物⽣命：混合体的形⽽上学》，作者是意⼤利学者和策展⼈埃马努埃莱·科恰（Emanuele Coccia，1976—），⽬前任教于巴黎社会科学⾼等研究院。《植物⽣命》是⼀部试图借助哲学重新思考植物⽣存状态的作品，提出不少有趣的想法：它回到古代哲学的宇宙论当中，凭借⼀种激进的⽇⼼说来反叛安⼟重迁的传统观念。我们着重聊了聊这篇哲学散⽂的风格问题，也讨论了⼀下现代物理学是否影响了作者对星辰和⼤⽓的理解，以及书中关于⽣命流转、⽣⽣不息的植物理论在多⼤程度上可以呼应中国的古典思想。这本博采众长的⼩书根植于古代和中世纪的哲学传统，却同时试图回应当下的思潮，尤其是近些年盖娅假说和后⼈类主义。最后作为策展同行，我也介绍了⼀下科恰在巴黎与上海等地参与策划的展览。这位作者多年来致⼒于⾯向公众的写作和艺术实践，瓦解和推移学科的边界。希望⼤家听了这期播客也能获得类似的感受：思想与可感的形式、⼈与植物、形⽽上学与⾏动相⽣相成，互为表⾥。
【本期主播】
昱彤，德语哲学研究者
安迪，前德语⽂学研究者
【时间线】
00:06 节⽬缘起
02:56 《植物⽣命》与电影《寂静的朋友》对观
05:18 这是⼀部“后⼈类”作品吗？
08:08 科恰的学术传统：中世纪阿拉伯哲学与⽂艺复兴⾃然哲学
14:59 《植物⽣命》如何打破主体边界
18:56 我们如何看待这本书的修辞风格和浪漫倾向
29:04 巴什拉与阿多等法国思想家的写作风格
32:00 现代⾃然科学对《植物⽣命》的影响
34:15 科恰的激进⽇⼼说以及对家园观念的反思
42:12 容器和内容的逆转：树包裹着地球
45:40 斯多葛学派的三种“混合”概念
49:59 如何借助拓扑学中的“克莱因瓶”思考《植物⽣命》
53:41 作为区分的“礼”与作为融合的“乐”：科恰作品与儒、道、佛的亲缘之处
57:20 ⼤地与海洋：聊聊科恰和当代盖娅理论、⽣态主义的关系
01:09:37 ⽶同学为什么想要翻译科恰的作品
01:10:34 科恰在上海的⼀件⼩轶事
01:16:14 作为策展⼈的科恰：“我们这些树”（巴黎卡地亚当代艺术基⾦会、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与万物起舞”（⽇本⾦泽 21 世纪美术馆）
【本期节⽬提到的⼈物、展览和作品】
埃马努埃莱·科恰作品：
•《植物⽣命：混合体的形⽽上学》（傅⼩敏译，广西师范⼤学出版社·新民说2025 年出版）
•《感性⽣命》（La vie sensible）
•《家的哲学》（Philosophie de la maison: L’espace domestique et le bonheur）
•《蜕变》（Métamorphoses）
埃马努埃莱·科恰参与策展：
• Dancing with All. The Ecology of Empathy（“与万物共舞：共情的⽣态学”），2024-2025年，⽇本⾦泽 21 世纪美术馆
• Nous les Arbres（“我们这些树”），2019年，巴黎卡地亚当代艺术基⾦会；“树，树”，2021年，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其他⼈物及作品：
• 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1749—1832），德国作家，《亲和⼒》
• 2025 年电影《寂静的朋友》（Stille Freundin），埃涅迪·伊尔迪科编剧、执导，梁朝伟等⼈主演
•《末⽇松茸：资本主义废墟上的⽣活可能》（The Mushroom at the End of the World），⼈类学家Anna Tsing著作，2015年出版
•《森林如何思考：超越⼈类的⼈类学》（How Forest Thinks），⼈类学家 Eduardo Kohn著作，2013年出版
• 托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1225—1274），中世纪哲学家
• 乔尔丹诺·布鲁诺（Giordano Bruno，1548—1600），⽂艺复兴时期意⼤利哲学
家、炼⾦术师
• 朱迪斯·巴特勒（Judith Butler，1956—），美国哲学家，《性别麻烦》（Gender Trouble: Feminism and the Subversion of Identity，1990年出版）
• 弗⾥德⾥希·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1844—1900），德国哲学家
• 布鲁诺·拉图尔（Bruno Latour，1947—2022），法国哲学家、⼈类学家，《⾯对盖娅: 新⽓候制度八讲》《栖居于⼤地之上》《着陆何处？地球危机下的政治宣⾔》
• 埃德蒙·胡塞尔（Edmund Husserl，1859—1938），德国哲学家，现象学创始⼈
• 《奥德赛》，古希腊史诗
• 乌拉诺斯，古希腊神话中的天空之神• 加斯东·巴什拉（Gaston Bachelard，1884—1962），法国哲学家，《⽔与梦》(L' eau et les rêves ，1942出版)
• ⽪埃尔·阿多（Pierre Hadot，1922—2010），法国哲学家，《作为⽣活⽅式的哲学》《别忘记⽣活：歌德与精神修炼的传统》
• 斯多葛主义，公元前 3 世纪早期在雅典创⽴的希腊化哲学流派
• 彼得·斯洛特戴克（Peter Sloterdijk，1947—），德国哲学家，《球体》三部曲
【⾳乐来源】
⾳乐：Franz Schubert, Drei Klavierstücke, i, D. 946（演奏：张础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