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现代文学为什么要书写顿悟?从《园会》说起滔滔不绝 Dialogue

28. 现代文学为什么要书写顿悟?从《园会》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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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节目是王师的单口,也是系列节目“英语文学中的宴会”的第一期。我会在我的阅读书单当中挑选一些符合这个主题的作品,完整地展示我的思考过程,这是我个人的一个小练习,也是一个邀请听众和我共同思考、共同阅读的实验。本系列会不定期更新,我已经确定好三篇要分享的作品,尽量在年底前更完。

今天分享的第一篇,是短篇小说《园会》(The Garden Party),作者凯瑟琳·曼斯菲尔德(Katherine Mansfield),原名凯瑟琳·曼斯菲尔德·博尚(Kathleen Mansfield Beauchamp),1888年10月14日出生于新西兰惠灵顿。曼斯菲尔德创作了大量短篇小说,其作品风格创新、通俗易懂且心理洞察敏锐,开创了20世纪短篇小说创作的新格局。她一直因其作品的凝练与含蓄而备受赞誉,能将复杂的情感与思想,蕴含于看似简单直白的叙事轮廓之中。

我会对小说文本做一个从头到尾全面的分析,然后将它与伍尔夫的作品进行对比,并在最后探讨为什么现代文学作品常常书写顿悟。

我引用的中文译文来自作家冯钟璞的译本。

-时间轴-

01:53 《园会》故事梗概

03:50 景观描写与审美的阶级性

13:24 为什么一个工人阶级男性不能在乎薰衣草的香气?

16:00 上层阶级的妇女、宴会和帽子

19:35 买花这一举动如何塑造一个强势的母亲形象?

25:00 平静的一天被打破了

25:55 “那样的人并不指望我们牺牲什么。”

31:31 帽子的象征意义

33:46 母亲的揶揄

39:47 故事的高潮:为什么萝拉要独自走下山坡?

47:16 为什么在真正面对死亡的这一刻,萝拉感受到的是平静和幸福?

52:42 顿悟是否就是终点?

56:07 比较《园会》和《达洛维夫人》

58:31 文学意义上的顿悟(epiphany)从哪里来?

-参考资料-

The Garden Party

Epiphany(literature)

The Epiphanic Mode in Wordsworth and Modern Literature

-节目中的引用-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那就是全部问题所在——一个简单的问题;一个随着岁月的流逝免不了会向你逼近过来的问题。那个关于人生意义的伟大启示,从来没有出现。也许这伟大的启示永远也不会到来。作为它的替代品,在日常生活中,有一些小小的奇迹和光辉,就像在黑暗中出乎意料地突然擦亮了一根火柴,使你对于人生的真谛获得一刹那的影像。

– 《到灯塔去》,弗吉尼亚·伍尔夫

“...A sudden spiritual manifestation, whether in the vulgarity of speech or of gesture or in a memorable phase of the mind itself.”

Stephen Hero, Joyce 

“如今明得了,向前明不得的,在什么处?所以道,向前迷的,便是即今悟的;即今悟的,便是向前迷的。”

– 舒州禅师清远(卒于1120年)

There are in our existence spots of time,

That with distinct pre-eminence retain

A renovating virtue, whence, depressed

By false opinion and contentious thought,

Or aught of heavier or more deadly weight,

In trivial occupations, and the round

Of ordinary intercourse, our minds

Are nourished and invisibly repaired;

A virtue, by which pleasure is enhanced,

That penetrates, enables us to mount,

When high, more high, and lifts us up when fallen

– William Wordsworth, The Prelude. Book 12. 208-218 (1850 edition)

-制作-

音乐:Mendelssohn-Lieder ohne Worte Op.30:No. 1. Andante espressivo In E Flat by Daniel Barenboim

封面:Daubigny's Garden, by Vincent van Gogh (1853 - 1890), Auvers-sur-Oise, June 1890

主播:王师

剪辑:王师

后期:罗师

节目Logo: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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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的第一反应,英文发音太太太好听了!
然后回味了一下,发现中西方文学语境下的顿悟有个很有意思的区别。西方的顿悟往往是让人看清现实的“真面目”,带着反讽或残酷的清醒。而东方的顿悟往往是认清自己的内心,带来的常是精神的解脱与自在。
readinglo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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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可能跟文学传统有关,但是我也没有研究过所以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不过总的来说上帝之死带来的虚无处境对此后西方基督教文化下的一批作家应该都有影响。
魚魚粥
魚魚粥
2026.7.29
聊得非常好,特别喜欢。母亲让罗拉去给死去的工人家属送点心时,不是欲言又止吗然后自言自语说算了别这么早给孩子灌输这些。我个人想法是,罗拉母亲咽下去的话应该不是指小心得病、不要触碰他们之类的老生常谈,而是涉及到少女的人身安全这类性别话题。原因有几个,一是夜晚场景,二是后面让哥哥去接罗拉,三是罗拉正处于一个介于女人和女孩之间的模糊年龄,如果年龄更大一点,可以坦然叮嘱,年龄更小,还没有危险。另外就是,我感觉无论是伍尔夫还是乔伊斯,他们描写顿悟指向的是人在某个瞬间如何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但不能说顿悟不曾出现在乔伊斯之前的作家笔下。所以我挺赞同你提到的英语文学专业的朋友的观点。我在听这期播客和看到标题文学中的顿悟时,反而最先想起的是莫泊桑 —— 短篇散步和自杀者,就是在写顿悟,只是莫泊桑笔下的顿悟经常是一个人看似正常的日常生活的突然崩塌。“一个人如果没有遭遇任何巨大不行,只是日复一日地生活,他是否也会突然感受到绝望?” 1880-1890年就有这样一批作家在写这样的时刻了。
readinglo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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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有道理,罗拉这个年纪在当时确实是比较尴尬的,很多话不好讲。现代作家每个人笔下的顿悟都不一样,你说到莫泊桑笔下的顿悟,我也提供一个最近我读到的例子,卡夫卡在《一条狗的研究》里面写小狗时代的“我”遇到七只狗的意外事件,我觉得对主角小狗来说也是一种顿悟时刻,使“我”结束了儿童时代,开始不断地研究和追问。卡夫卡也是1880年代生人。
Lauraaaaaaa
Lauraaaaaaa
2026.7.29
听到最后我也想到有关达洛维夫人的一部影片The Hours里Meryl Streep饰演的角色说Sally I think I'll buy the flowers myself. 当头棒喝般给了我一次顿悟体验
钛兮风
钛兮风
2026.7.29
我也想到达洛维夫人想到派对被有人ZS 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