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365系列 第81期：《西班牙帝国与无敌舰队（1492-1588年）》

听众朋友们好，欢迎收听《历史的混响》，我是夕洋洋。今天是我们历史365系列的第81期。上一期我们讲了日本的战国时代与统一，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德川家康三位枭雄先后登场，终结了日本长达一个半世纪的乱世。而几乎在同一时期，欧洲也有一个帝国正在书写它最辉煌也最悲情的一页——西班牙帝国。它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日不落帝国”，它的殖民地遍布全球，它的舰队横行四海。但1588年，一支号称“无敌”的庞大舰队在英吉利海峡折戟沉沙，西班牙的霸权从此走向衰落。今天这一集，我们要讲的就是西班牙帝国的黄金时代与无敌舰队的覆灭。

西班牙帝国的崛起，始于1492年。那一年，哥伦布在西班牙王室的资助下发现了新大陆。也是那一年，西班牙完成了“收复失地运动”，将最后一个穆斯林政权赶出了伊比利亚半岛。此后的几十年里，西班牙的探险家和征服者在美洲大陆上攻城略地。科尔特斯毁灭了阿兹特克帝国，皮萨罗灭亡了印加帝国。到16世纪中叶，西班牙已经控制了从墨西哥到秘鲁的广阔领土，加上加勒比海诸岛和亚洲的菲律宾。西班牙的殖民地遍布世界各地，号称“在我的领土上，太阳永不落下”。这个名号，比后来的大英帝国早了整整两个世纪。

把西班牙推向世界之巅的，是两位哈布斯堡家族的君主——查理五世和腓力二世。查理五世1516年继承西班牙王位，后来又被选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他统治的疆域从西班牙延伸到德意志、尼德兰、意大利和美洲，是当时欧洲最强大的君主。查理五世一生都在与法国的瓦卢瓦王朝、奥斯曼帝国和新教诸侯作战，几乎没有停过。1556年，他退位隐居，将西班牙帝国和尼德兰留给了儿子腓力二世，将奥地利皇位留给了弟弟。

腓力二世比父亲更加虔诚，他把自己看作“天主教捍卫者”。在他的统治下，西班牙帝国达到了极盛。美洲的白银如潮水般涌入西班牙，成为王室发动战争的重要资金来源。波托西的银矿、墨西哥的银矿，源源不断地为腓力二世提供军费。这些白银一部分流向了亚洲，通过马尼拉大帆船与中国商人进行贸易，采购丝绸和瓷器。西班牙的舰队横行地中海和大西洋，腓力二世还于1580年兼并了葡萄牙及其庞大的海外殖民地。此时的西班牙，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强国。

但盛世的背后，危机也在积累。从美洲掠夺的财富再多，也架不住连年战事的巨量消耗。腓力二世同时与英国、法国、荷兰、奥斯曼帝国作战，宗教战争、争霸战争轮番上演。西班牙王室的债务雪球越滚越大，腓力二世在位期间多次宣布破产。

真正让西班牙从巅峰跌落的，是1588年的无敌舰队远征。这场远征的直接起因，是英国对西班牙的挑战。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支持尼德兰的新教徒反抗西班牙统治，还纵容英国海盗弗朗西斯·德雷克劫掠西班牙的运银船和殖民地港口。1587年，德雷克甚至突袭了西班牙的加的斯港，烧毁了数十艘西班牙战船。腓力二世忍无可忍，决定以一场大规模的海上入侵，终结英国的威胁，同时将英格兰重新带回天主教的怀抱。

腓力二世组建了一支庞大的舰队，西班牙人称之为“伟大而最幸运的海军”。这支舰队共有一百三十艘兵船与运输船、七千名船员和水手、约两到三万名步兵。指挥官是麦地纳·西多尼亚公爵，一位德高望重但没有多少军事经验的贵族。1588年5月，无敌舰队从里斯本扬帆出航。但舰队刚出港口就遭遇大西洋风暴的猛烈袭击。7月，舰队终于驶进了英吉利海峡。

英国方面早有准备。英国舰队由霍华德勋爵任统帅，德雷克任副帅。英国船只比西班牙船小，但更加灵活，火炮射程也更远。双方在英吉利海峡展开了持续数日的海战。西班牙人仍然固守着桨船时代的接舷战术，企图靠近英国船只进行肉搏战。但英国舰队始终占据上风方向，用远程火炮持续轰击西班牙舰队，拒绝与西班牙人进行接舷战。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8月7日夜间。英国海军释放了八艘起火燃烧、满载火药的商船，直冲西班牙舰队的锚地。西班牙舰队阵脚大乱，仓皇砍断锚缆散开躲避。次日，英国舰队在格瑞福兰海战中发起总攻。西班牙舰队损失惨重，被迫向北撤退。他们原计划向南返回西班牙，但强劲的南风让这条路线无法通行，残存的舰队只好随风北上，绕过苏格兰和爱尔兰西岸。这段归途才是真正的噩梦。风暴、饥渴、疾病、触礁，一艘接一艘的西班牙战舰沉没在爱尔兰和苏格兰的礁石海岸上。1588年10月，当无敌舰队终于回到西班牙时，只剩下了四十三艘破船。超过一万四千名士兵和水手葬身大海。

无敌舰队的覆灭，标志着西班牙不可战胜的神话彻底破灭了。英格兰保住了独立，开始崛起为新的海上强国。西班牙虽然在此后仍然拥有庞大的殖民帝国，但它的霸权已经开始动摇。两个新的帝国——大不列颠和荷兰——在西班牙的废墟上逐渐兴起。而西班牙本身，则陷入了漫长的衰落。

回顾今天的内容，西班牙帝国在16世纪查理五世和腓力二世统治时期达到了鼎盛，殖民地遍布全球，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日不落帝国”。美洲的白银源源不断地流入西班牙，支撑着它在欧洲的霸权。1588年，腓力二世派出无敌舰队远征英国，意图终结英国的挑战。这支拥有一百三十艘战舰和两万多名士兵的庞大舰队，在英吉利海峡被英国舰队击败，随后在归途中遭遇风暴，损失惨重，最终只剩四十三艘船返回西班牙。无敌舰队的覆灭标志着西班牙海上霸权的衰落，英国和荷兰则开始崛起为新的海上强国。

感谢收听今天的《历史的混响》，我是夕洋洋。下一期，我们要讲一个在西班牙帝国废墟上崛起的国家——荷兰。这个面积狭小、资源匮乏的低地国家，如何成为17世纪的“海上马车夫”？它的黄金时代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象？我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