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幢住了很久的老屋
堆满太多难以割舍
或沉重的东西,
一个人的心
也可以被堆满。
但终究房子会清空,
心也会。
像一个人的思想
有时随年老而清明,
仿佛大扫除降临一个房间,
灵魂也清明了;
一只麻雀的歌足以把它雕刻。
但终究房间是满的,
心也是。
清空再填满,
像清晨卷曲的朦胧之光,
一切皆为可能,没什么不可以。
填满再清空,
像傍晚卷曲的朦胧之光,
一切皆已终结,没什么不可以。
亲爱的,一切可能,一切过往,
将从我们身上流失。
我曾让你失望。
我很抱歉。但我没有办法。
根寻找水。
只不过是温柔刺穿大地。
今天早晨,在窗外,
一只鹿静立着如同神赐,然后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