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刻在闽南小镇里的乡愁、羁绊与生命真相1850读书会

《皮囊》:刻在闽南小镇里的乡愁、羁绊与生命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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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基础信息

  • 期数:260905-D6-002

  • 书名:《皮囊》

  • 作者:蔡崇达

  • 适合人群:所有在异乡打拼、寻找自我与故乡联结的年轻读者

《皮囊》是作家蔡崇达的首部散文集,上市以来销量突破400万册,获刘德华、韩寒等多位名人推荐。全书14篇散文均来自作者的亲身经历,以福建泉州沿海小镇为背景,写家人、写朋友、写同乡的真实人生,没有华丽辞藻,每一篇都藏着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无数读者从中看到自己与家人的影子。本书核心探讨所有人都要面对的人生课题:我们到底是为皮囊而活,还是为皮囊之下的灵魂、记忆与羁绊而活?我们与故乡、与家人的联结,在人生中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肉体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伺候的。


刻在骨血里的家庭羁绊

书的开篇写作者99岁的阿太——外婆的母亲,一位硬朗通透的老太太。作者童年时曾见阿太切菜切断了手指,周围人慌作一团,阿太却只轻描淡写地“哎呀”一声,说不过是断了手指,还能接着做饭。阿太一辈子历经苦难,却始终活得敞亮,她常说“我们的生命本来多轻盈,都是被这肉体和各种欲望的污浊给拖住了”,临死时依旧平静,留话给作者说没有皮囊这个包袱,来去反而更方便。
作者的父亲年轻时是要强的渔民,家里的房子就是他早年出海打鱼赚钱建的,是家里的顶梁柱。作者读高中时父亲突发中风半身不遂,无法接受自己从家庭支柱变成需要被照顾的累赘,脾气变得异常暴躁,甚至尝试过自杀。
就在全家为父亲治病花光积蓄、欠了大笔外债的时候,母亲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决定:要给家里的房子加盖两层,哪怕是毛坯房也要建起来。她偷偷出去打零工、给人缝衣服、到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菜叶子,一块砖一块瓦地攒钱,所有人都觉得她好面子,只有她自己知道,盖起全镇最高的房子是父亲年轻时最大的心愿,她要让父亲知道,这个家的顶梁柱从来没有倒。

母亲并不识字,她对土地的理解、对家的理解,是刻在骨子里的。她知道,只要房子在这里,根就在这里,不管孩子走多远,都知道回来的路在哪里。

父亲去世后,母亲依旧没有停下盖房的脚步,那栋毛坯房不是面子工程,是整个家庭的根,是所有游子回来的路标。


小镇里的求而不得

书里写了小镇上的“异类”张美丽,年轻时候和外地来的男人自由恋爱,在保守的小镇上被所有人戳脊梁骨,被家族除名、不许进祠堂。后来张美丽和丈夫在外赚了钱,回到小镇修学校、修公路、给老人发养老金,小镇上的人依旧看不起她,说她的钱来路不正。她开了小镇第一家KTV,所有人一边偷偷去消费,一边在背后骂她是狐狸精、带坏小镇风气,最后她的KTV被人砸毁,她跪在祠堂门口哭着问祖先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没有人回答她,最终她一头撞死在祠堂的墙上,直到死都没有得到小镇的原谅。

我们的生活本来就很多偏见,这些偏见像一把把刀子,杀人于无形。

作者还写了两位年少时的好友,代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困境:好友文展天生兔唇,从小就把人生的每一步都规划得严丝合缝,什么时候考中专、什么时候去大城市工作、什么时候接家人出去,每一步都照着计划走,最终如愿去了大城市工作,却始终无法融入城市生活,最终回到小镇变得疯疯癫癫,每天坐在村口晒太阳。另一位好友厚朴是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上大学时组乐队、办诗社,喊着要过“肆意的人生”,看不起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要追求纯粹的理想,毕业之后却找不到工作,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理想被现实彻底击碎,最终在家中自杀。

我们很多人其实都是这两种人的结合体,要么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要么被理想飘得落不了地。

作者自己从小镇考到北京,成为知名媒体人,在北京买房安家,是外人眼里小镇青年逆袭的范本,可每次回到小镇,看到熟悉的街道、老去的母亲、年少时的旧友,才发现不管走得有多远,根始终扎在这个小镇上,童年的记忆、家人的羁绊早就刻进了骨血里,永远都甩不掉。

每个读者只能读到已然存在于他内心的东西。书籍只不过是一种光学仪器,帮助读者发现自己的内心。

很多人读《皮囊》时会落泪,不是因为故事多么跌宕,而是在别人的故事里,看到了自己的父母、自己的故乡、自己那些放不下的牵挂。我们每天为了房子、车子、票子奔波,忙着伺候这副皮囊,却常常忘了皮囊之下,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么,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这本书从不回避人生的残酷,里面写满了生老病死、求而不得,却并不让人觉得绝望,因为这就是真实的人生:每个人都会经历亲人离世、理想破灭、故乡远去,这些都是人生必须面对的课题,没有人能逃得掉。

视人生无常为日常,是难得的通透。

就像刘德华在序言里写的那样,蔡崇达写这些故事不是为了卖惨,也不是为了刻意感动谁,只是想告诉所有人:人生本来就有苦有甜、有聚有散,我们要做的是好好用这副皮囊,珍惜身边的人,去做真正想做的事,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