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月初我在宁波转了一圈,刚到第二天,就遇到了台风“白海豚”登陆。晚上,我独自在酒店11层的房间里,听着窗外狂风呼号,有点害怕,又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宁波作为一个面向大海的城市,风浪并不是遥远的意象,而是世代相伴的生活经验。
这期节目,我邀请到著名记者、前央视主持人、如今的投资人张泉灵,和我一起聊聊她所理解的宁波。我也在宁波采访了张泉灵的一位女企业朋友,听到了很多鲜活的商业故事。
节目里,我和张泉灵从臭冬瓜、臭苋菜梗和苔条花生米聊起,聊到宁波人为什么惜物,为什么习惯“闷声拿结果”;也聊到改革开放初期,那些像毛细血管一样生长起来的乡镇企业。这里的小镇没有羊,却敢做最好的羊绒衫;没有现成的市场,也敢把一只玻璃电热水壶卖到全世界。一个人接不完订单,邻居和亲友便一起加入,但后来者们往往不急着打价格战,而是去做上游的钢板、零件和模具,一点点拼出完整的产业链。
张泉灵说,渔民不能独自出海。大家要坐一条船一起抵御风浪,鱼获带回来一起分。这种生存方式,让协作、信用和同乡之间的信任,成为宁波商业文化的底色。于是,一个80多岁的德国经销商,可以只带着一串电话号码,跨越大半个地球回到余姚探望合作多年的老朋友;一家尚未盈利的芯片材料企业遭遇难关,本地企业家也愿意先把钱借出去——因为“钱应该去到最有用的地方”。
我们也谈到,张泉灵为什么离开央视,转身做投资和创业。她说,记者可以观察、理解世界,但做企业意味着亲自下水,把一次偶然的成功变成可以复现的结果。某种意义上,这也呼应了浙东学派的另一种传统:知行合一,经世致用。
宁波人看起来敢于远行,又始终与故乡紧紧相连。张泉灵概括了宁波人的心理底色:面对风险,敢于一搏;搏完之后,仍然心寄归处。

一切计划妥当,结果刚到宁波,就赶上白海豚登陆,在酒店憋一天
上海人里有很大一部分是宁波籍。宁波/上海口音区别是什么?
为什么浙江人都不讲自己的大城市区划——说余姚人,但不说是宁波余姚人
蒸三臭:臭冬瓜、臭苋菜梗、臭豆腐。可以理解为宁波版豆汁儿
宁波1980年开始,乡镇企业像毛细血管一样建立起来,敢于无中生有,开始出海
宁波企业家抱团,去辽宁抚顺买重机械工厂的故事
渔民的生活,就是要团队协作和相互信任,宁波人做生意做产业链,不打价格战内卷
滕头村乡镇企业的故事:没有羊,但敢做最好的羊绒衫
80多岁德国经销商,回宁波一日游:外贸商的交往,就是用信誉做抵押
现实中的“宁波帮”,如同《奥德赛》:不能打破宙斯法则
宁波企业家帮芯片靶材厂垫钱,“钱应该去最有用的地方”
宁波市区的城隍庙,古典、雅致,其实十年前是最热闹的小吃城
为什么不当央视主持人,下海做投资人?
就像王阳明的“知行合一”,做企业,不只是“复述”,而是能“复现”
苔条花生米、风鳗鲞、泥螺
苏泊尔实验室、羊绒工厂、光纤企业、玻璃电热水壶
惜物:建筑师王澍把旧城改造的旧砖瓦,放到宁波博物馆的外墙上
四明山的樱花、海瓜子、螃蟹烧年糕
宁波人的心理底色:面对风险,敢于一搏,并心寄归处

本期节目是「宁波,听阿拉的腔调——宁波声游记」系列节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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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三臭之,蒸冬瓜+蒸苋菜梗



宁波市中心的城隍庙,以前是小吃城
剪辑:孙晟钧
插画:董伯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