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拆解《传习录》第九篇,徐爱和王阳明继续围绕格物展开辩论。
徐爱说:听了先生之前止至善的讲解,自己知道功夫该往哪里下手。可是对比朱熹对格物的解读,心里始终无法融会贯通。朱熹的说法在多部儒家经典当中都能找到依据,我心里还是想不通。
王阳明重点回复提炼:
心里想不通,就不要拘泥旧的说法。朱熹尊崇程子,遇到内心想不通的地方也不会盲从。
“精一”“博约”“尽心知性” 这些典籍的本意本来和我的学说相合,是朱熹解读牵强附会。
修行分三个层次,不能跳级。朱熹犯了顺序颠倒的错误,拿最高等级 “尽心知性” 的功夫,要求初学者去做,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格物就是止至善的功夫,弄懂至善,也就弄懂格物。
这里先说清楚王阳明对 “格物” 的定义。
原文讲:格者,正也,正其不正,以归于正也。
他讲的格物,就是格正念头,校正自己不正的意念。他并不主张脱离现实事物空想,十分看重事上打磨、知行合一,所有修养功夫必须落地到真实事情当中去历练。
他把修行划分为三层:生知安行、学知利行、困知勉行。
核心提醒就是修行不能跳级,不要拿圣人最高标准直接要求初学的普通人。这就是这一章王阳明非常珍贵的地方,非常贴合普通人修行的实际情况。
客观来看二者存在视角上的差别。
朱熹的格物致知,涵盖范围更广,既有人文伦理,也包含万事万物客观的运行规律。
王阳明这里把格物的重心,放在修正心念意念上面。向内调整念头,可以处理人的行为与伦理选择,但心念的打磨,并不能自动获取万事万物的客观规律。客观世界的道理,依旧需要我们对外观察实践。
徐爱内心纠结两套理论无法统一,也正是卡在这个视角差异上面。
整体来看,这是王阳明一段很务实的论述。
他提醒大家功夫要分级、要在现实事情当中磨练,这套思路放到今天依旧很有启发。这也是他思想发展过程当中很有价值的一部分。
最后请记住这句话:修行不可跳级,功夫一定要落到真实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