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是和社交车间播客的联动
社社说:
这期录音之前,我和谢翔没有见过面。
但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我们在微博、小宇宙上互相关注,断断续续看过彼此很多年。更荒谬的是,我告诉他:其实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我们大概已经“认识”七八年了。
互联网有时候就是这样。
你知道一个人,又不知道一个人。
于是见面的第一天,我们录了一个半小时。
我本来想和他聊社交。
因为谢翔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他原本活在文艺青年的世界里,做设计,画画,写东西,看《红楼梦》,研究张爱玲,后来却突然开始逼自己进入另一种生活:喝酒、组局、认识陌生人,学习那些在别人看来根本不需要学习的东西——一句话应该怎么接,别人夸你的时候应该怎么回答,一个“哦”为什么会让聊天突然结束。
他说,他曾经觉得自己的生活是一潭死水,所以要在人际关系里寻找新的可能性。
我听完觉得特别奇怪。
因为很多他努力学习的东西,恰恰是我这些年努力戒掉的东西。
他在学习把话接住,我在学习让话掉下来。
他在训练自己进入人群,我在训练自己从人群里退出。
他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我这几年拼命把注意力收回自己身上。
然后我们聊到了《红楼梦》。
谢翔说,喜欢《红楼梦》的人,很可能就是喜欢研究别人的人。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一直读不进去。
《红楼梦》里的人拿一个东西是什么态度,说一句话的时候用了什么眼神,这些在我看来“不发生事情”的地方,对他来说全部都是事情。因为当你真的对另一个人感兴趣,你会像侦探一样观察这些细节。
而我这些年恰恰越来越不研究别人了。
我以前会反复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为什么这个人不喜欢我?
现在我的人生训练是:
不要苛责自己,不要咀嚼痛苦,不要反思我的错误。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
听起来很不正确。
但它确实让我轻松了很多。
所以这期到后来已经不是我采访谢翔了。
更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把彼此当作一个突然出现的样本。
我们聊文艺青年为什么总觉得“务虚”比“务实”高级;聊为什么有些人必须喝醉才能进入社交;聊一个只追求信息量的人,为什么连废话都不会说;聊“空心人”;聊小燕子;聊《红楼梦》;聊张爱玲;也聊那些今天被我们随手挂在人身上的心理学标签。
谢翔说:“所谓的生活就是人,你要跟人接触。”
我很喜欢这句话。
可能《社交车间》做来做去,也不过是在干这件事。
找一个人来。
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播微博:
@好谢翔 @大码王子社社现在是张宸粟
小红书:齁甜齁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