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我和嘉宾常温冰想聊聊一件几乎每个年轻人都会经历的事:对工作的祛魅。
毕业以前,我们想象大厂、光鲜的履历和独立生活;真正走进职场之后,却开始面对加班、甩锅、画饼、无意义的项目,以及日复一日重复的工作。
当那些曾经被赋予光环的东西逐渐褪色,我们也开始重新思考:工作一定要提供意义吗?我们为什么如此害怕“选错”第一份工作?当工作、赚钱和消费构成一个循环,我们究竟是在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还是在完成一套早已被写好的叙事?
这期节目,我们从一个即将毕业的实习生和一个工作三年的职场人的视角出发,聊聊工作祛魅之后,我们究竟该如何面对工作本身。
00:00 毕业之前,我们曾经怎样想象“工作”?
02:41 第一次祛魅:入职第一天,被告知“六点半下班说明工作不饱和”
07:44 工作是怎样一点点侵入生活的?
09:40 职场第一课:越有责任心的人,越要学会建立边界
11:28 从学生到职场人:什么时候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工作的重量”?
13:09 大厂祛魅之后,我开始羡慕那些能够准时下班的人
15:01 “有时候我觉得,工作正在消耗我年轻的生命”
16:49 工作一定要有意义吗?我们都是推石头的西西弗斯
也许工作本身只是谋生的工具。日复一日地把巨石推上山,再看着它滚落。真正重要的,或许不是替工作制造意义,而是在荒诞和重复之中,仍然保留属于自己的生活。
19:03 工作几年之后,真正在回忆中留下来的往往不是项目,而是人
21:08 职场生存第一条血泪经验:入职拿到电脑,先拍照
一台边缘四角本来就已经弯曲的电脑,在离职当天差点变成六七百元的赔偿。直到翻出入职第一天的照片,故事才迎来反转:职场留痕,有时候不是心眼多,而是在保护自己。
28:11 “暑期实习可转正”,究竟是不是一张饼?
HC、预算、部门规划、老板决策……太多事情从来不掌握在实习生手里。当别人开始利用“你想留下”这件事不断增加筹码,也许更重要的是别让自己的期待成为被拿捏的软肋。
36:23 带教和领导的好坏,究竟能多大程度改变一份工作?
形式主义、无限增加的工作量、PUA 和情绪输出……遇到不靠谱的领导之后才发现,职场真正需要学习的,也包括如何“不接住别人的情绪”。
38:33 活是永远干不完的,别让自己的极限效率变成下一次的标准
47:42 不是所有“十万火急”都真的十万火急
50:42 一个人来到陌生城市之后,工作之外的生活重新变得重要
59:19 《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工作→赚钱→消费→再工作,我们被困在这个循环里了吗?
从生产者社会到消费者社会,工作的意义发生了变化:我们通过工作获得消费的资本,又通过消费塑造“我是谁”。可当购买带来的兴奋迅速消退,我们得到的究竟是想要的生活,还是下一轮消费的欲望?
1:02:27 当我们越来越知道自己是谁,消费也开始发生变化
1:05:30 工作三年后最想说的话:不要因为工作异化自己
项目、绩效、汇报和所谓的前途,都不值得我们以身体、情绪和自我为代价。工作可以重要,但它不应该重要到吞掉一个具体的人。
1:06:27 如果第一份工作选错了怎么办?
1:10:50 给还没进入职场的年轻朋友:别太早把人生全部交给工作
寒暑假不一定非要用来实习。去逛一座城市、参加社团、看展、旅行、认识新的朋友,也去经历那些暂时无法写进简历的事情。
因为未来工作的时间还很长。
而年轻时候的一些夏天,过去了,就真的不会再回来。
【本期提及】
📖《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齐格蒙特·鲍曼
本期后半段讨论的重要起点。鲍曼从“生产者社会”向“消费者社会”的转变出发,讨论工作伦理、消费主义与“新穷人”:当消费越来越参与定义“我是谁”,我们是否也被卷入了“工作 → 赚钱 → 消费 → 再工作”的循环?
📖《健全的社会》|埃里希·弗洛姆
嘉宾在聊到《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时提到的一本书。它同样把目光从“个人出了什么问题”转向我们身处的社会结构:当一种生活方式被所有人视为正常,它就一定是健康的吗?
📖《西西弗神话》|阿尔贝·加缪
当我们聊到那些重复、琐碎、明知道可能没有结果却依然不得不完成的工作时,提到了西西弗斯——不断把巨石推向山顶,又看着它重新滚落。工作的日复一日或许无法消失,但我们仍然可以思考:如何与这种重复和荒诞共处?
【本期关键词】
Work-Life Balance
工作应该占据人生多少空间?当责任不断增加时,我们还能不能保留对私人时间和生活节奏的掌控权?
职场边界
什么时候回复消息、承担多少额外责任、如何面对不合理的任务,以及要不要接住领导的情绪。边界不是进入职场之后自然存在的东西,很多时候,它需要从一开始就主动建立。
工作异化
当人越来越像完成任务、绩效和指标的工具,工作也可能从“人为了生活而进行的活动”,逐渐反过来支配人的时间、情绪与生活。
消费主义
当消费不再只是为了满足需要,而开始参与塑造身份——穿什么、用什么、去哪里、体验什么,都可能成为“我是谁”的证明。我们也开始重新追问:这是我真正想要的,还是社会告诉我应该想要的?
“有缺陷的消费者”
来自鲍曼对于消费者社会的讨论。生产者社会更强调一个人是否参与生产,而在消费者社会中,缺乏足够消费能力的人可能被排除在主流消费生活之外。“穷”的含义,也因此发生了变化。
西西弗斯
一块被不断推上山、又不断滚落的巨石,和那些做完又来、似乎永远不会结束的工作形成了奇妙的对应。也许问题并不只是“工作有没有意义”,而是:当我们意识到其中的重复甚至荒诞之后,要怎样继续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