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35 抄袭、造假、洗稿,学术的象牙塔里为什么丑闻层出不穷?碳基生物生存指南

E35 抄袭、造假、洗稿,学术的象牙塔里为什么丑闻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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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学术很火,但可惜不是以好的方式火。抄袭、造假、洗稿,为什么学术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流氓圈“?

当你看到无数标题党想马上按下结论,拉下院长,觉得中国学术已经无可救药的时候,我想邀请你停下来,听听中、欧,文、理科学者怎么说,听听学术造假吹哨人怎么说,听听专门研究学术造假的学者怎么说,甚至,来听听论文工厂的运营怎么说。

事实上,学术造假这件事,涉及到的不只是一两位学者,还有一整个产业链、以及整个学术评价和晋升体系。而就连学术造假纠察这件事儿也没那么容易,很多看似应该随机的小数点,在学术里,它真的就不随机。

讽刺很容易,理解却需要时间。而只有真正理解这件事的复杂性,也许,我们才能开始讨论,该如何解决。

【时间轴】

00:00 调查记者梦妮深入论文工厂👀

08:45 如何系统性研究学术造假产业链

16:35 学术造假对咱普通人有什么影响呢

20:29 谁该为学术造假负责

21:12 从理解做学问,是怎样一种职业开始

24:28 中国学术圈现状

30:39 欧洲学术圈现状(德国)

33:19 这套学术评价体系,适合什么样的人

41:20 多少博士,能最终成为教授

42:38 所以,到底是谁在造假?

48:36 造假调查:斯坦福真实&嘉宾分享

60:24爆火全网的“随机数生成器”指控,其实有很大风险

67:57 耿同学,冤枉了学者??

69:38 对学术造假吹哨人,是否需要约束

72:21 学术体系,该如何改进

74:49 方案一:更多钱,抽奖式经费申请?

80:39 方案二:更少钱,让领域更纯粹?

87:10 所以,为什么学术的象牙塔里,丑闻层出不穷?

87:45 一些小心翼翼地时事评论

📃 本期播客提到的文献素材传送门:

被撤回的论文由少数编辑负责审稿:“The 45 PLOS ONE editors whom we were able to flag due to the anomalous rate at which they accepted retracted or PubPeer commented publications or had their submissions handled by other flagged editors comprise only 0.25% of all editors. These individuals edited 1.3% of all articles published in PLOS ONE by 2024 but 30.2% of retracted articles. More than half of these editors (25 of 45) also authored articles retracted by PLOS ONE.”

论文撤回比例集中于特定子学科 :“Consistent with most scientists’ expectations concerning egregious errors or scientific fraud, for CRISPR-Cas9, we find that the rate of retractions is only about 0.1%. The rate of retractions increases from tRNA (peak of ∼1% for tRNA and cancer) to circular RNAs (peak of ∼2.5%), miRNAs (peak of ∼4% for miRNA and cancer), and lncRNAs (peak of ∼4%). We also find higher rates of retractions for subfields focused on cancer than on development.Retraction rates can be highly variable across publishers for articles in these subfields. Indeed, for studies concerning “lncRNAs” and “miRNAs and cancer” published in certain journals, the retraction rate exceeds 10%, while for some other journals the rate is close to zero, far below expectation.”

假论文数量增长,远高于真论文:”We also find that the number of retracted articles has been increasing exponentially over the last 30 y (Fig. 5B). Remarkably, and testifying to the enormous impact of postpublication review efforts, we find the number of articles with PubPeer comments has also been increasing exponentially. To provide perspective, we note that the number of retracted articles and PubPeer-commented articles has been doubling every 3.3 y and every 3.6 y, respectively, while the total number of publications has been doubling every 15.0 y. ”

  • 英国皇家学会2010报告《科学世纪:确保我们未来的繁荣》,涉及到博士就业流向: royalsociety.org

0.45%的博士生,最后会成为博士:图1.6

学者中的男女比例失衡:“Despite progress in the past decade, ensuring a diverse scientific workforce remains a challenge. Women are still under-represented in the latter stages of scientific careers, particularly in the physical sciences. While 35% of all researchers in science- related disciplines are women, the proportion falls to 30% for lecturers, 21 % for senior lecturers and just 11 % for professors.”

  • Marc 斯坦福学术造假事件调查报告: boardoftrustees.stanford.edu :“Dr. Tessier-Lavigne did not have actual knowledge of any manipulation of research data, did not have a material role in the preparation of the data and/or figures that have been publicly challenged, and was not in a position where a reasonable scientist would be expected to have detected any such misconduct.”; “The Scientific Panel has concluded that Dr. Tessier-Lavigne did not have actual knowledge of the manipulation of research data that occurred in his lab and was not reckless in failing to identify such manipulation prior to publication.”

  • 因为人的参与,随机数就并不随机: pmc.ncbi.nlm.nih.gov :“Previously, the phenomenon of end digit (ED) preference has been described for several measurement types in social sciences, public health, and epidemiology”, www.researchgate.net:“ An experiment is described that examines whether consumers make the false assumption that claims using sharp numbers are less likely to be estimates (i.e., are more factual) than those using round numbers and, if so, whether this makes sharp-number claims more believable.”

  • 抽签式科研基金发放: www.nature.com :“If reviewers can’t reliably tell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op grant proposals, why should they pretend they can? A new wave of funders is turning to lotteries to break the tie.”

  • 科普/记者频道 Christophe - I tried to buy a scientific paper: www.youtube.com

本期音乐:片尾曲 Battles and Wasteland by Neo Retros

封面设计特别感谢:wow lab

小红书账号:梦妮爱读文献 (ID:4196506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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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ilececi
Smilececi
1 天前
这期的各种落脚点太棒了💕!学术打假的责任不应该落在个人头上,而是应该有专门的机构、委员会在制度上全面仔细核查。

看过那么多学术不端和造假的新闻,我的第一反应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甚至产业链,是不是学术界晋升的体制出了问题?如果是又该如何整改?期刊审核制度还有改进的空间吗?对抽签决定funding的机制挺好奇的,也许真是一个解决方案 。国内青椒面临的其他挑战,可能是教学和科研以外的行政杂事,以及维持人际关系需要耗费的精力压垮了部分人。

我自己也是大学老师(社科),但我不走“非升即走”通道,所以是讲师。博士毕业后我发现我对教学的热爱大于科研,所以心安理得走了教学的路😁。其实我本硕是读文科的,发现博士读文科再留校的同学,是真发自内心的热爱,挺羡慕她们内心的纯粹。
梦妮爱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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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好!能做自己喜欢也擅长的事情真好。我也很羡慕这些学者的纯粹,希望之后的环境能让这样的纯粹留得更久一些❤️
Haomilton:18:14 还没听完但是先讲讲我的一些信息补充,国内某些院士、大佬可以做到知道是谁拒了他的文章,还要扬言让拒了他文章的人发不了比他那篇文章更高层级的期刊。哪怕同行评议理论上应该做到双盲,实际上有时候为了这些关系,也会把一些心目中想拒掉的文章给大修。我现在很悲观,我觉得真正有意义的科学发现还是太少了。
Creo_en
Creo_en
1 天前
00:23 开头就震惊了我😧
猪小戒:也震惊了我
梦妮爱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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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震惊了我(聊的时候)🙃
沙发没了
再吃一口西瓜:抓住玉米,咋俩上的是同一片网哈哈哈哈哈
梦妮爱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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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 请落座!
1:26:16 感觉这里不同行业的钱是有分别的。学术界的基金是不能进学者的口袋的,这和律师这类职业是有分别的。大部分选择学术界这条道路的,都不是有很强野心赚钱的人。另外真心觉得这期节目做得很好,很全面了。个人还希望听到,是否可以调整学术晋升体系(比如,减少对基金的依赖)从而规避造假,的内容。不过目前的节目已经很完整👍
梦妮爱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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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的时候也犹豫了好久因为觉得不同领域的情况太不一样,很难直接套用。感谢讨论!希望这个话题也能常聊常新
奶树
奶树
1 天前
38:13 感觉两位都讲的非常直接了,听起来感觉国内国外这个问题都大差不差,关键决定因素还是经费够不够😅实际上做科研看起来是科学家,但其实就是带着镣铐跳舞,就是得一边牢记着自己的理想主义,兴趣也好志向也罢,另一边在自己感兴趣的框架里尽可能最大化最高效地申请到经费,甚至用一笔可能不那么相关的经费养自己的理想……最直观的感受之一就是这两年很多申请经费,都得写点 AI 和深度学习了,不贴合一下都显得你不够前沿和与时俱进😅(全是个人感受观察,还没深入参与其中🙃)
梦妮爱读文献
:
最后一点非常对,学者也都这么说 😅 也不能说一定有问题吧,但确实像你说的,科研其实是带着镣铐跳舞。节目里没剪进去但还很触动我的一句话是,小木说,他们经常会听到比较资深的学者在拿到了需要的帽子,基金,足够稳定之后,说“我现在终于可以做我想做的研究了”。希望之后科研环境能让这样的时刻来得早一些吧
慕铮
慕铮
10小时前
作为一个甚至还没有真正进入学术圈的博士生,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太痛了不知道从何说起。曾经也是抱着学术理想进入的,现在真的把它当作一份工作了,还是一份不怎么喜欢的工作,甚至毕业后已经完全不想和学术界沾边了。既要沉下心来做研究,又要被迫赶一些热点让自己能够先不被这个圈子赶出去,有时候真的也会怀疑这是不是在助长虚假繁荣的学术泡沫。还有关于什么样的人适合做学术的问题,附赠一句亲友得到的评价“不会为自己争取资源,不建议做学术”。
现在的感想就是,对学术祛魅,这个世界上没有乌托邦,到哪里都是斗兽场
梦妮爱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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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最后这句话 😭😭
奶树
奶树
13小时前
1:39:41 最后这段真好,科研学术虽然艰难曲折,但也一样充满了希望与闪光点
梦妮爱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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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就大概听了10遍吧😭
奶树
奶树
13小时前
1:36:20 好家伙不仅内容讲学术问题,整期内容框架也是学术框架,做的太仔细了!非常客观中立的解析了!(是不是需要评论区召集 reviewer 了哈哈哈哈)
梦妮爱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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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谢谢 reviewer 奶树!感兴趣的话参考文献也在 shownote 啦!
奶树
奶树
1 天前
给梦妮老师补充几个经典的学术造假案例故事 https://www.xiaoyuzhoufm.com/podcast-topic/67060eda6c7f817786b96278 (小保方晴子,黄禹锡,β淀粉样蛋白,疫苗导致自闭症等等),从造假方法到动机和他们的科研经历的来龙去脉都仔细梳理了一遍(属于是自卖自夸但确实深入了解之后才发现,造假这个行为真的技术含量比想象中低很多……(当然,和随机数比起来还是略高一丢丢
梦妮爱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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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开听!不过我这期最后的落脚点可能会不太一样,好奇你的反馈 👀
奶树: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697e19137236c546edee211
共4条回复
奶树
奶树
15小时前
1:12:14 还有一个趋势是现在 AI 纠错也开始出现了,陆陆续续很多大牛的文章开始被 AI 揪出来说造假,然后媒体疯狂报道,接着发现 AI 误判其实没有造假问题,比如最近山中伸弥的文章就被这样轮了一圈😂
梦妮爱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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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和 Sholto David 聊到 AI,当时我很好奇有了 AI 学术纠察是不是会更难,因为图片随便 AI 一下就不会是完全一样的了。然后他说其实你看得够多的话,是看得出 AI 改过的数据图的,就像你能看出 AI 写的文案一样。再加上你说的这点,我觉得也很有意思。可能像其他很多行业一样,AI 会在(起码短时间内)让事情变得更混乱复杂。
奶树
奶树
16小时前
59:00 感觉之前聊过的一个讲 Aβ-56 淀粉样蛋白的造假案,也算是第一作者和通讯作者之间如何划分关系的一个很好的案例。首先造假的过程非常精细,不是你打开 PS 一通精细比对很难看出来有造假,是把图 A 一小块扣到图 B 一小块还要再修饰一下的那种,很难发现且有讨论的余地,其次通讯作者 Ashe 在 pubpeer 上甚至据理力争,摆出自己的证据和举报人一起仔细讨论,甚至另外做了一篇研究重复实验证明自己学生之前确实做错了,然后选择撤稿,最后是学生(已经评到了教授申到了百万级的项目)自己一直不表态,学校调查持续了好像是两年后,最终他才选择辞职。感觉涵盖到了梦妮老师提到了好几个方面。 Aβ*56 AB面|一场因炒股偶然揭发的造假大案
梦妮爱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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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这口瓜我还没吃过!去听ing
L_儿儿
L_儿儿
4小时前
18:04 因为目前这两个领域+肿瘤,是研究方法最简单(qPCR/PCR+WB两大类实验结果出图为主的,细胞系也很好获得…
真的是可怕,而且这种事情不分国家不分古今中外不分男女老少,不要脸的人哪儿都有……只能说守好自己的良心,并且时不时看看身边和网上那些还在正经做事的人,获取一些温暖和安慰。
L_儿儿
L_儿儿
4小时前
内卷与重赏之下,加速1%的不端变成那颗老鼠屎
于小凡3
于小凡3
17小时前
08:19 “保证您那边后顾无忧”😭😭😭🤣
梦妮爱读文献
:
是(叹气
lllCc-Y
lllCc-Y
7小时前
超级喜欢的一期!好用心的制作
GraceC
GraceC
8小时前
1:36:30 谢谢梦妮做这期!一直都很想当个科研逃兵,目前也在边边上混口饭吃。进入体系之前觉得搞研究好牛啊,尤其是我们生医这种,觉得进来了就是科学家,直到认识了大佬,见识了他们的生活,才知道什么是我想要的
奶树
奶树
13小时前
1:30:21 听到这想起最近一年多也非常期待未来申请基金的项目,能更多考量科学传播的价值,之前想到的是科学普及能给大众带来新知,给学者带来启发也巩固内容,还能提高自身的影响力听完梦妮的说法又感觉还能再更大尺度上给大众带来思考和改变
又联想到今年了解到最喜欢的一个科普项目是瑞士一个发动群众在土里埋内裤的项目,既实现了大家对土壤微生物的科普,又有动手的环节,最终还是一个科研成果,真的是多赢的一个企划呀
KianYemao
KianYemao
13小时前
除了主播节目里讨论的,这边感觉会不会也有现在就业环境不好,成长过程中过于注重学术没有实践经验,导致越来越多人想躲在象牙塔吃国家饭这种情况呢()
Creo_en
Creo_en
13小时前
45:46 先叠甲,实验没有阳性结果 不管什么身份都有可能 造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