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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小宇宙帮忙加了中文同传功能，也大家用中文收听）
最近正值诺奖季。这几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除了模型，越来越重视什么？
研究技术与经济史半个世纪，一位80岁的学者对AI究竟是悲观还是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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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两年，AI和技术创新越来越多出现在诺奖舞台上。
2024年，诺贝尔物理学奖授予了辛顿和 John Hopfield，表彰他们为神经网络和机器学习奠定基础；化学奖的一半授予了哈萨比斯和江珀，他们用 AlphaFold2 解决了一个困扰科学界50年的蛋白质结构预测问题。
到了去年，则是诺贝尔经济学奖聚焦技术创新为什么能带来持续的经济增长，一半授予了美国西北大学教授乔尔·莫基尔，另一半由阿吉翁和豪伊特分享。
但如果仔细观察经济学界你就会发现，AI究竟会怎么改变我们的工作和就业，经济学家们对此远远没有形成共识。 2024年得主阿西莫格鲁尤其谨慎，他专门撰文估算，AI带来的生产率提升效应可能有限，同时也担心对就业和收入分配的影响。
今年的经济学奖将在下周一揭晓。这一期《时代指北》，我和去年独享一半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莫基尔教授，聊了聊我们对AI的担心、经济史学家还有女性经济学家怎样一步步在诺贝尔经济学奖中获得更多认可，以及教育、医疗、工作、养老这些离我们并不遥远的话题。我们也聊到了多位近年获奖的经济学家，以及莫基尔与他们的往来趣事，对近年的诺奖做一个小小的回顾。
可能会让大家有点意外，莫基尔教授今年已经80岁，但真正聊起来，很难感觉到这是一位80岁的老先生——反而很有一股老顽童的劲头，观点鲜明、毫不绕弯，尤其聊到技术和历史，更是滔滔不绝。
嘉宾：乔尔·莫基尔
202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因揭示“技术进步带来持续增长的前提条件”独享一半奖项。当代最重要的经济史学家之一，曾任美国经济史学会主席，也担任过《牛津经济史百科全书》主编、Journal of Economic History 联合主编。1946年出生于荷兰莱顿，1974年获耶鲁大学经济学博士并加入美国西北大学，已在此任教超过50年。
本期你将听到：
女性经济学家、经济史领域，怎样一点一点获得认可？
AI对教育、医疗和应对气候变化，究竟有什么独特价值？
从育儿到培养博士生，AI时代我们该学什么、又该怎么学？
美国酒店的清洁工作主要都谁在做？俄勒冈州的樱桃为什么烂在树上？
狗不知道“狗的历史”，人为什么还要研究那些看起来“不那么有用”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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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
02:14 中国早早有了印刷术，等到欧洲发明印刷机，欧洲人都在担心什么？
03:30 一种癌症药对65%的人有效，万一患者是那35%呢？
多数老师都怎么教课？为什么好学生和差学生都可能觉得无聊？
应对气候变化，各国达不成共识，还有招吗？
07:40 1930年代大萧条等大规模失业，是技术进步造成的，还是需求不足？
今天主要经济体更大的问题，是工作不够，还是人手不够？
多少人会想给老人换尿布？解决劳动力短缺：提高生育率、增加移民、让机器替人，哪条路走得通？
11:40 从诺贝尔发明的炸药到今天的AI：技术被滥用，问题究竟出在哪？
12:54 相比1900年，人们每年的工作时间减少了近50%？
1900年，欧洲和美国的工人平均每年工作超过2900小时，一周约55小时、全年接近52周。
相比AI本身，莫基尔更担心什么？
17:42 每年诺奖怎么选出？为什么最近几届经济学奖越来越重视经济史？
2022—2025：从伯南克的大萧条研究，到戈尔丁、阿西莫格鲁，再到莫基尔，为什么近几届获奖研究的经济史色彩越来越浓？
18:42 在一个长期男性主导的学科里，女性经济学家得到“完全认可”，为什么门槛一再后移？
从2009年的政治学家奥斯特罗姆，到2019年迪弗洛与丈夫班纳吉共同获奖，再到2023年戈尔丁独享奖项：为什么一次次“被推迟”？
23:25 AI个性化教育，要从几岁开始？
莫基尔女儿所在的盖茨基金会，正在做什么？
2—4岁为什么如此关键？2000年诺奖得主詹姆斯·赫克曼甚至曾对莫基尔说：“到了6岁，一切都定了”——莫基尔为什么又说这有点夸张？
24:09 作为犹太人，莫基尔为什么说，以色列人不太讲“跳出盒子思考”？
十个疯狂想法九个可能失败，教育要怎样保护剩下那个真正创新想法？
25:18 从面包师学徒到博士生：今天的“师徒制”和过去有什么不同？
带出约60名博士生后，莫基尔认为导师真正该教学生什么？
27:29 我们从小听“历史告诉我们”，为什么莫基尔说，这句话后面跟的很可能是错的？
学历史不实用，还要学？学历史有点像学数学？
为什么要学些“不那么有用”的东西？这和莫基尔获诺奖的“有用知识”概念矛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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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阅读：
本期提到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2025｜乔尔·莫基尔、菲利普·阿吉翁、彼得·豪伊特
解释创新为什么能够持续推动经济增长：莫基尔研究技术进步带来持续增长所需的条件，阿吉翁和豪伊特建立“创造性破坏”推动持续增长的理论。莫基尔独享一半奖项。
2024｜达龙·阿西莫格鲁、西蒙·约翰逊、詹姆斯·罗宾逊
研究制度如何形成、又如何影响国家繁荣，解释为什么不同社会之间的经济差距能够长期持续。
2023｜克劳迪娅·戈尔丁
用两百多年的历史数据揭示女性就业和收入差距的演变及其成因，也是第一位独享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女性。
2022｜本·伯南克、道格拉斯·戴蒙德、菲利普·迪布维格
研究银行与金融危机：银行为什么存在、挤兑为何发生，以及银行体系崩溃如何加剧经济危机；伯南克的重要研究尤其聚焦1930年代大萧条。
2019｜阿比吉特·班纳吉、埃丝特·迪弗洛、迈克尔·克雷默
以实验方法研究如何减轻全球贫困，推动随机对照实验成为发展经济学的重要研究方法；迪弗洛是第二位女性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2009｜埃莉诺·奥斯特罗姆、奥利弗·威廉姆森
奥斯特罗姆研究公共资源如何通过集体治理得到有效管理，成为首位女性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威廉姆森研究企业边界和经济治理。
2000｜詹姆斯·赫克曼、丹尼尔·麦克法登
赫克曼因发展选择性样本分析的理论和方法获奖，麦克法登因离散选择分析方法获奖；赫克曼后来在儿童早期发展和教育投入领域也产生了广泛影响。
1993｜罗伯特·福格尔、道格拉斯·诺斯
两人因运用经济理论和数量方法重新塑造经济史研究而共同获奖，是诺贝尔经济学奖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把经济史置于奖项中心。诺斯尤其强调制度决定长期经济表现，福格尔则以铁路、奴隶制、人口与健康等历史问题重新检验经济学中的传统判断。
莫基尔与前辈经济史学家
福格尔曾对莫基尔说：“经济学必须与经济史结合。如果经济学脱离了经济史，就好比演化生物学没有古生物学作为支撑——你会错过地球上曾存在的99.5%的物种。“
诺斯曾对莫基尔说： “乔尔，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经济史学家谈技术进步，总强调制度变迁？原因很简单：技术总在进步，但制度未必如此。历史上许多时期，制度甚至出现大幅倒退。”
工作时长历史统计
Huberman & Minns 的长期历史数据里，1900年美国约2938小时/年，欧洲等旧世界“Old World”平均约2888小时/年。ResearchGate
今天 Our World in Data/Penn World Table 的2023年数据大约是：美国 1800小时，法国和英国约 1500小时，德国约1300小时。目前 Penn World Table/OWID 对中国2023年的估计大约是 2300小时/人/年，Our World in Data
莫基尔研究
莫基尔2015年在《经济视角期刊》（JEP）上发表文章《技术焦虑史与经济增长的未来：这次会不同吗？》，指出过去200年间人们多次预测机器将夺走所有工作，但历史证据表明，长期、全面的技术性失业并未出现。
莫基尔回忆的一则趣事
1974年，他刚到西北大学任教时，学校为他配了一位秘书，主要职责就是打字。当时，提交一篇论文需用涂改液与秘书间来来回回四五遍。后来，文字处理技术普及，“有人告诉我们：‘以后你们自己打字吧’”。
秘书们后来怎样了？“她们从打字员变成了组织者——负责统筹各项事务、对接学生。说实话，教授自己打字，秘书对接学生的模式，对教授、秘书和学生三方来说都是更好的选择。”
如今，经济系的秘书数量与当年差不多，“但现在的工作对她们来说可能更有趣、更具挑战性。我的祖母如果在1910年被告知，她的曾孙辈会成为网络安全专家、游戏设计师，她根本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工作。我们无法想象未来会出现哪些新的工作”。
📌【写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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