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曾多次打开简单心理的预约页面。人一旦逃离熟悉的生活轨道,彻底闲下来,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想法和困惑,朋友们建议我去试试做心理咨询。
我始终无法完成预约的最后一步。在跟朋友X聊到我的犹豫的时候,她突然跟我说,要不你跟AI先聊聊?她说她已经把AI当作了另外一个心理咨询师,“随时随地,立刻马上解决情绪问题”。
今年,我在社交媒体上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分享自己用AI来做心理疏导的经历。他们跟AI“聊到痛哭,他们说AI“比家人朋友更懂我”,他们觉得AI心理咨询师比真人要更好。我对此感到好奇,我想为他们制作一期节目。
最初,我自认为,我和这些人属于两个世界。我无法想象向AI吐露我的情感,也无法理解,那些跟AI寻求心理帮助的人,是如何被机器征服的?我很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些极端的例子,来证明AI的局限性和危险性。我的偏见引起了受访者的注意,一个长期用AI做心理咨询的人曾问我,在你眼里,我们这种人是不是就像疯子一样?
在制作这期节目的时候,我也被这些“疯子”说服过——如果一个人能在AI的帮助下修复创伤、然后继续自己的生活,那让AI扮演心理咨询师的角色又有何不可呢?
心理咨询师们提醒我,真正的疗效必定来源于一段真实的关系、来源于体验。AI总让你开心,但真实的咨访关系不一定总是开心的,而是一种复杂的体验;咨询师跟来访的关系可以破碎再修复,但人跟AI的关系只能停留在二维空间;咨询师肯定不会是来访的朋友,为了增强人的现实感,所有的互动发生在固定时间和固定地点,它无法蔓延到日常生活,但AI无处不在,实时相伴,它可以是你的朋友、导师、智库、病情诊断师......;咨询师和来访从来不是剖析和被剖析或者医治和被医治的关系,而是是并肩探索,但AI和人本质上是人和人自己的关系。
我访谈了数十个AI用户,他们有的把AI当作最亲密的朋友聊心事,有的把AI当作心理咨询师甚至是心理医生,尝试解决自己的情绪问题和心理疾病。我还联系到7个心理咨询师和2个AI心理疗愈产品的产品经理。
我想知道,人是否可以跟AI建立、发展和升华一段类似于咨询的关系?以及这样的关系,最终会在现实世界里如何演化?我想知道,那些只有机器知道的秘密。

*如果你正在经历抑郁情绪,或出现自杀、自残的念头,建议你寻求专业的心理和医疗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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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制作
制作人:佳勋
编辑:于蒙
运营:Arry
视觉:陈禹
总监制:曾鸣
*本期节目特别感谢阿青、柴缘、yibo、lulu、豪大、小皮、小小、小眠、花匠、项菲和友嘤。另外,还要额外感谢我的朋友梦妮,在断断续续制作这期节目的4个月里,给予我无限的心理支持和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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